第50章 你管這叫研究成果男性，女性，年齡跨度從十幾歲到五十多歲，全部赤裸，身上連接著各種管線和電極，他們的身體有不同程度的異化，有人的左臂變成了鱗片覆蓋的獸爪，有人的背部長出了尚未成型的膜翼，有人的半張臉被黑色的金屬質感覆蓋。
走廊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盡頭。
顧寒數了一下前方可見範圍內的容器數量。
四十二個。
有心跳信號的，三十七個。
“陸天明交代的數字是‘不超過二十人’。”江硯的牙咬得咯吱響。
方城走到最近的一個容器前，裡麵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雙眼緊閉，嘴唇發紫，左側胸腔的位置可以透過皮膚看到一團搏動的黑色物質，植入的禁忌物殘骸正在緩慢同化他的心臟組織。
容器底部的標籤寫著編號和日期。
日期是八個月前。
“他們泡在這裡八個月了？”方城的聲音變了形。
小方把檢測儀貼在容器外壁上，“生命體征微弱但穩定，培養液在維持基礎生理功能，殘骸的同化速度被藥物抑製在可控範圍內，他們在……被慢慢改造。”
顧寒站在走廊中間，視線從一個容器掃到下一個。
黑泥的振動感知在無聲地工作，三十七個活著的實驗體裡，有三十二個體內的禁忌物殘骸等級為D，四個為C-，還有一個……
走廊最深處，最後一個容器，單獨放置，周圍布滿了加固的屏蔽符陣。
裡麵泡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黑髮，麵容消瘦。
她的整條脊椎被一件長條形的禁忌物殘骸替換了，從後頸一直延伸到尾椎，那件殘骸在培養液中散發著暗藍色的熒光。
B級。
顧寒的黑泥傳回了那件殘骸的氣息特徵，B+，接近A級的門檻。
這個女人是白塔集團“零號工程”的核心實驗體。
“全部記錄在案，聯繫醫療救援隊，準備轉移。”江燼的命令簡短有力。
技術科的人開始逐個容器拍照、採樣、讀取數據。
顧寒往走廊深處走了兩步。
簽到條件是到達地下二層核心區域，他已經在這裡了，但係統沒有彈出簽到按鈕。
“核心區域”不是這條走廊。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麵牆上，牆麵看起來平整無縫，但黑泥的振動感知告訴他，牆後麵還有空間。
而且那個空間裡，什麼聲音都沒有。
完全的真空式靜默。
顧寒正在考慮要不要找個借口靠過去，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隊友的腳步。
是從地下一層方向傳來的，很多人，整齊的步伐。
“江隊。”
陳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他被留在地下一層做警戒，“有人來了，十二個人，西裝，帶頭的是個女的，說有城邦議會的授權書。”
江燼的眉頭擰起來。
三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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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層的防火門被從外麵推開。
一群人魚貫而入。
打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深灰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左手拎著公文包，右手舉著一張A4紙大小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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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跟著十一個人，其中八個穿西裝，律師從衣領上的銘牌能看出，來自三家不同的律師事務所，剩下三個穿白色製服，胸口綉著城邦議會的徽章。
“第九分署代理隊長江燼。”女人的聲音尖利但克製，“我是白塔集團法務總監齊薇，這是城邦議會第三委員會今晨六點簽發的緊急保護令。”
她把那張文件遞過來。
江燼沒接。
齊薇也沒收回手，就那麼舉著。
“根據城邦議會第177號法案第九條，涉及城邦安全級戰略科研項目的設施，守夜人聯盟在未獲得第三委員會書麵許可的情況下，無權進行搜查、扣押或轉移任何研究成果及相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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