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視網膜內層彈出了簽到按鈕。
【簽到區域已確認：地下二層·隱藏核心室。】
【是否簽到？】
顧寒看著那麵牆。
牆後麵在敲。
敲的節奏，兩下，一下，三下。
跟分署地下那個東西一模一樣。
兩下，一下，三下。
頻率不高，每組之間間隔四秒，像某種信號編碼，又像某種生物的心跳。
齊薇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麵牆後麵是什麼？”江燼轉向她。
“我不知道。”
齊薇的回答太快了，快到不像是在說實話。
江燼沒追問，他走到牆麵前，手指按上混凝土表麵。
顧寒站在五米外，黑泥的振動感知已經把牆後麵的空間結構掃得一清二楚：圓形房間，直徑十五米，中央有一個下凹的坑，坑的底部……
什麼都沒有。
不是“空的”那種沒有，是“檢測不到”那種沒有。
黑泥的振動波到達坑的底部後，被一種未知的力場完全吸收了，跟他來之前在地下三層感知到的屏蔽層是同一種質感，但濃度更高。
裡麵有東西。
而且那個東西跟分署地下二層的藍光信號用著同一套通訊頻率。
“兩下、一下、三下”在顧寒腦子裡迅速翻譯出一個答案：
“在這裡。”
它在告訴什麼人，“我在這裡”。
告訴誰？
顧寒看了一眼係統麵闆上的簽到按鈕。
簽到需要“到達”核心室，隔著一麵牆不算到達，他得進去。
“牆後麵有禁忌物活動跡象。”江燼做出了判斷，“不管你那張紙上寫了什麼，活性禁忌物對公眾安全構成即時威脅，聯盟有權採取應急措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抽出短劍。
齊薇的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被身後一名白色製服的議會監察員拉住了手臂，監察員搖了搖頭。
第177號法案再怎麼寫，也寫不出“允許禁忌物在建築內自由活動”這種條款。
江燼一劍劈在牆麵上。
這次沒有“紋絲不動”。
混凝土在劍氣的劈砍下碎裂，露出內部的加固鋼闆，鋼闆後麵是一層禁忌合金，三層結構，軍事級別的隔離牆。
“讓開。”
江燼退了兩步，短劍上的符陣全部亮起，所有符文同時啟動，劍身從銀色變成了灼白。
一劍。
隔離牆從中間裂開一條一米寬的口子，切口處的金屬邊緣還在發紅。
冷氣從裂口裡湧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不是汙染，不是禁忌物的腐臭，是時間的味道。
像翻開一本放了一百年的書。
江燼側身鑽進去了，江硯緊跟。
顧寒跟在第三個。
圓形房間，暗，沒有照明設備，唯一的光源是中央下凹坑底部散發出的微弱藍光。
藍光。
一模一樣的藍光。
跟分署地下設備間鐵門後麵滲出來的那種完全一樣。
坑的直徑約三米，深兩米，坑壁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陣，不是守夜人聯盟的標準封印陣，是一種更古老的、顧寒在任何資料裡都沒見過的符文體係。
坑底有一件東西。
一塊石碑。
高一米，寬半米，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如鏡，藍光從石碑的底部邊緣滲出來。
石碑的正麵刻著一行字。
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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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類的文字。
但顧寒認識。
黑泥在他體內沸騰了。
不是恐懼，不是興奮，是一種比這兩者都更底層的反應，辨認。
那行文字翻譯過來：
“此處封印深淵之影第三碎片。”
第三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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