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高濃度同源禁忌物氣息顧寒在下墜的過程中，看到了神骸的核心。
那是一顆懸浮在血肉高塔正中央的、跳動的心臟，比整個中庭還大，每一次搏動，整棟樓都跟著震一下。
心臟表麵，浮現出周鏡山那張半融化的臉，他正在笑。
而在那顆心臟的最深處，顧寒的陰影感知，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一縷信號。
跟他體內的本體同源，跟之前那四塊碎片同源。
第五碎片。
神骸不知從哪裡挖到了一塊深淵之影的碎片，縫進了自己的核心裡，當成了蘇醒的引信。
難怪它對自己又警惕又饞。
這老前輩，吃了他的東西。
顧寒一直自詡自己沒什麼脾氣，上一次發火還是因為孟小滿救自己差點中彈，在下墜的失重感裡，他又一次，認真地動了火。
不是因為孟小滿，不是因為江燼這隊人。
是因為——
“我的東西。”顧寒在心裡冷地說，“誰讓你吃的？”
視網膜內層，係統的紅字瘋狂閃爍。
【檢測到第五碎片，位於神骸核心。】
【擬態穩定度剩餘：最後十分鐘。】
【最終簽到任務：踏入神骸核心，完成簽到。】
【是否解除擬態，回收碎片？】
顧寒抱著孟小滿，往那顆巨大的、跳動的心臟墜去。
血肉高塔之上，江燼掙脫了肉柱的束縛，看著顧寒和孟小滿墜入神骸核心，第一次，這位麵癱隊長的臉上，露出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驚懼。
“顧寒——！”
下墜的最後三米，顧寒做了個決定。
他把孟小滿往旁邊一推，推向一處還算完整的肉質平台，這一推用了巧勁，黑泥暗中卸掉了衝擊力，小姑娘磕在平台上，疼是疼，沒大礙，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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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了好，顧寒鬆了口氣。
暈了就看不見接下來的事。
他自己，則筆直地墜進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神骸核心內部，是一個由血肉構成的、不停搏動的空腔。
四壁是纏繞的血管，地麵是軟爛的肉，空氣裡漂浮著那一千多個失蹤者殘留的、被吸幹前最後一縷意識。
這些意識匯成一片低的哀嚎，在空腔裡到處竄流。
白塔大樓的內部結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畸變。
承重柱表麵的混凝土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暗紅色肉膜，肉膜上布滿眼球狀的凸起，每一個凸起都在獨立轉動，視線交織成一張令人作嘔的監視網。
樓梯扶手變成了柔軟的腸狀器官，踩上去會分泌粘稠的消化液。
空氣裡瀰漫著血肉腐敗的酸臭。
“這地方瘋了。”
江硯端著重型脈衝槍，槍口掃過天花闆上垂落下來的、還在抽搐的肌肉束，“整棟樓都在消化自己。”
宋辭抱著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值已經紅得發黑，“汙染濃度超標三千倍，我們大概還有……七分鐘會被這裡的環境徹底侵蝕。”
七分鐘。
江燼收起戰術平闆，上麵的建築結構圖已經被覆蓋了一層蠕動的血肉圖層，所有逃生路線都被封死。
“原路返回，江硯開路，宋辭維持通訊，帶著孟小滿撤。”
孟小滿這個時候悠悠轉醒，看著隊伍開始後撤，大喊著，“顧寒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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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腳下的地闆已經變成了某種軟組織，每一步都會陷入半寸，拔出來時帶起黏絲。
寧鳶想也沒想跟著顧寒的路徑跳下去，暗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你在害怕。”
寧鳶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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