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剛才真的好帥周鏡山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在影域裡，聲音不存在。
顧寒擡起右手，食指指向那團還在掙紮的血肉聚合體。
黑泥從指尖噴射而出，不是射線，而是一條由無數細小觸鬚構成的洪流，瞬間將周鏡山包裹。
那些觸鬚鑽進周鏡山的身體，找到每一根神經、每一條血管、每一個正在運作的器官。
然後，開始咀嚼。
顧寒能感覺到，那味道很複雜。
有周鏡山幾十年積攢的人類情緒，有飢餓神骸殘餘的神性碎片，還有白塔幾十年實驗積累的各種禁忌物殘渣。
挺難吃的，像過期罐頭。
三十秒。
吞噬完成。
周鏡山消失了。
連帶著他連接的整棟白塔血肉網路，都在影域中被消化殆盡，顧寒的黑泥質量增加了至少三成，本體完整度從72%跳到了77%。
他收回影域。
黑暗退去，燈光重新亮起。
白塔大樓內部恢復了原狀，或者說，恢復了它被血肉覆蓋之前的破敗模樣。
牆壁開裂，管道裸露，到處都是混凝土碎塊和生鏽的鋼筋。
周鏡山留下的那些血肉組織全部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顧寒落回地麵。
他的身體正在快速重組，黑泥重新模擬出人類皮膚、肌肉、骨骼，戰術服也從黑泥中再生，雖然看起來皺巴巴的，擬態層在十秒內修復完畢，他變回了那個臉色蒼白、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顧寒。
“江隊？”
顧寒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剛才……剛才有個特別大的黑影，它把周鏡山吃掉了，還搶了我的……搶了我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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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戰術背包，剛才在擬態解除時，背包被黑泥吞噬了，現在還沒吐出來。
江燼從一堆碎石裡爬出來，短劍拄地，半跪著，他擡頭看向顧寒，視線越過顧寒，看向天花闆上那個尚未完全散去的、巨大的深淵輪廓印記。
那是影域留下的空間灼痕。
江燼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腿軟。”
寧鳶從遠處走過來，她手腕上的鎖鏈少了一截，是剛才被肉潮沖斷的。
她蹲到顧寒麵前，歪著頭看他，暗紅色的瞳孔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你剛才，”寧鳶壓低聲音，“真的好帥。”
顧寒沒理她。
江硯扶著宋辭走過來，孟小滿也被從肉牆縫隙裡拉了出來，她手裡那枚封印彈還在，隻是保險銷被她的血浸紅了。
“全隊存活。”江硯清點人數，“周鏡山確認死亡，白塔核心汙染源清除。”
江燼站起身，收劍入鞘，他走到顧寒麵前，沉默了幾秒。
“回去寫報告。”江燼說，“你的‘凈化體質’，我會在報告裡寫明是主要原因。”
顧寒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江燼的錯誤夾角越來越大了。
隊伍開始撤離白塔大樓，走到門口時，顧寒回頭看了一眼。
廢墟中央，那道深淵輪廓印記正在緩緩消散，像一個巨大的、黑色的傷口，印在建築的殘骸上。
虹膜中係統提示框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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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簽到第8天任務已刷新。】
【簽到地點：守夜人聯盟最高審判庭。】
【簽到時限：48小時。】
【特殊條件：作為“深淵之影事件唯一倖存者”接受全城公開審判。】
顧寒盯著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剛拆完白塔，又要上法庭？
他這禁忌物，怎麼還得走法律程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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