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它在挑食好傢夥，這就是他暴走時候的樣子？
難怪連周鏡山都被嚇得三張臉一起扭曲。
他自己看著都有點慌，主要是慌這玩意兒太顯眼了，糊弄起來費勁。
影像裡，那團黑暗朝血肉高塔捲去。
血肉高塔瘋狂抵抗，無數骨刃刺入黑暗，全部被吞噬、融化，周鏡山的慘叫透過失真的音軌傳出來，刺得人耳膜發疼。
黑暗將整座血肉高塔包裹、咀嚼、吞咽。
然後是關鍵的一幕。
老審判官擡手，影像定格、放大。
“注意看這裡。”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定格的畫麵上，那團深淵黑暗在吞噬血肉高塔的過程中，觸鬚延伸到了大廳的各個角落，它的觸鬚距離江燼不到三米，距離倒地的宋辭不到兩米，距離卡在肉牆縫隙裡的孟小滿，甚至隻有一臂之遙。
但所有的觸鬚，在接近這些活人的一刻，都精準地拐了個彎，繞了過去。
它隻吞噬血肉高塔，隻吞噬那些半成品實驗體的殘渣，隻吞噬周鏡山。
對在場的每一個守夜人、每一個還活著的人——它一根觸鬚都沒碰。
老審判官調出第二段畫麵，是大樓坍塌時的錄像。
孟小滿墜落，眼看要掉進神骸張開的大口。
一道黑色的力量從下方託了一把，把墜落的角度硬生偏轉，讓她落在了一處完整的肉質平台上。
“選擇性。”
老審判官緩緩吐出三個字，“深淵之影在白塔事件中的全部行為，呈現出極強的選擇性，它精準地分辨了‘獵物’與‘非獵物’，並且，它保護了後者。”
大廳徹底安靜了。
這個發現，顛覆了所有人對深淵之影的認知。
在聯盟的檔案裡，深淵之影是排名第一的滅世級禁忌物，是那種蘇醒一次就能吞掉半座城的純粹災厄。
所有的舊記錄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它沒有理智，沒有取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可監控裡這團黑暗，分明在挑食。
它甚至，在救人。
顧寒坐在鎖鏈裡，聽著滿場審判官的竊竊私語，表情茫然，內心毫無波動。
廢話，那能一樣嗎。
他那天確實在挑食，半成品實驗體、神骸、周鏡山，這些是他的恐懼值來源加同源碎片，吃。江燼這一隊人，是他的護身符兼免費打手，留著有用，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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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托孟小滿那一下……這丫頭一次又一次拿命給他擋，他要是眼睜看她掉進神骸嘴裡，良心上過不去。
他穿過來之前，好歹也是個正經人。
可這種事，他能解釋嗎？
不能。
說了別人也隻會覺得他瘋了。
所以他隻能繼續裝茫然。
坐在側席的一位審判官摘下了麵具，是個麵容溫和的中年婦人，眉眼間帶著學者氣。
“我是第五審判官，沈知白。”她開口，聲音柔和，“諸位，我提出一個推論。”
“深淵之影或許並非檔案中記載的那種純粹滅世禁忌物，它表現出的選擇性救援行為，說明它具備某種……判斷標準，一個能區分敵我、能選擇保護對象的存在，不能簡單地用‘災厄’二字概括。”
“荒謬。”
祁無舟一拍石台，站了起來。
“沈審判官，你在替一個排名第一的滅世禁忌物洗白？”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它救人？它吞掉了一整座白塔大樓，連帶一千多個失蹤者的軀體！那些人也是新梁城的市民！你管這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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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不慌，“那一千多個失蹤者，在事件發生時，已經被神骸抽取了全部生機，淪為養料，法醫報告寫得清楚，他們在深淵之影顯形前，就已經腦死亡，深淵之影吞噬的是屍體，不是活人。”
“屍體也是證據！”
“證據已經被神骸毀了，與深淵之影無關。”
兩人針鋒相對，大廳裡的氣氛綳得像拉滿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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