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生當天的死亡報告整座負三層的燈,突然“啪”的一聲滅了。
所有懸浮的法陣燈同時熄滅,黑暗像水一樣灌滿整個密室。
江燼的短劍第一時間亮起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
光照到密室深處的一格暗格時,停住了。
那一格的黑色綢布,正在自己解開。
纏在外頭的鎖鏈一節一節崩落,落地的聲音又悶又沉,綢布滑下去,露出底下一本檔案。
封皮是死黑色的,沒有反光,像一塊挖空了的洞。
檔案自己飄了起來。
沒有風,它就那麼懸在半空,緩轉過來,把封麵對準了所有人。
封麵上,燙金的四個字,在江燼的劍光下泛著冷意。
《顧寒死亡報告》。
密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
孟小滿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呀”地叫了一聲,整個人撲過去抱住顧寒的胳膊,把臉埋在他肩上,“顧寒哥!你的……的死亡報告,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好的嗎?”
顧寒盯著那本飄在半空的黑檔案,喉嚨發乾。
他比孟小滿還想問這個問題。
“小滿,你先鬆手。”他聲音都有點不穩了,“我也想知道——我穿……我活了二十二年,連工傷都沒認定成功過,怎麼就先有死亡報告了?”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差點說漏“穿越”兩個字。
好在沒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本檔案上。
寧鳶湊過來,暗紅的瞳孔在黑暗裡像兩點鬼火,她看看檔案,又看看顧寒,慢悠悠地用高頻聲波說:“死了還能活著出庭、加班、被審判……好聞的顧寒哥哥,你比我想的,更不像人。”
“閉嘴。”顧寒回了一句。
沈婆婆拄著拐,一步一挪到那本懸浮的檔案前,她伸出枯瘦的手,沒有立刻去碰,那雙玻璃眼先盯著檔案看了很久。
“這本,”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不在我管的目錄裡,它是自己跑出來的。”
“婆婆,能打開嗎?”江燼問。
沈婆婆沒回答,她的手按了上去。
黑色檔案“啪”地自己翻開第一頁。
紙上的字不是手寫的,是某種印進紙纖維裡的、泛著微光的記錄。
沈婆婆念出聲,聲音在死寂的密室裡一字一句往外蹦。
“被記錄人:顧寒。性別:男。出生時間:紀元歷三十九年,春。”
“出生當日,記錄如下——”
她頓了一下。
“嬰兒娩出後,無呼吸,無心跳,心臟停止搏動,持續三小時一十七分。臨床判定:死亡。”
密室裡沒人說話。
顧寒的眉頭動了一下。
出生當天就被判了死刑?
他這具身體的開局,比他想的還要慘。
“可他活著啊。”孟小滿擡起頭,眼眶紅的,“顧寒哥明明就在這兒,怎麼會出生那天就死了?”
沈婆婆的玻璃眼往下移,翻到第二頁。
“死亡判定後第三小時,記錄人顧長明、林秋,於地下封印室,對死嬰施行‘錨定回魂’儀式。”
“顧長明。林秋。”江燼低聲重複,“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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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過程,”沈婆繼續念,聲音越來越沉,“以禁忌物本源為引,重啟容器心臟。儀式成功。嬰兒恢復心跳,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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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那雙玻璃眼直對上顧寒。
“孩子,你這條命,是用禁忌儀式從死人堆裡撈回來的。”
顧寒沉默。
他終於把這具身體的來歷,拚出了個大概。
原主出生就是個死嬰,他那兩位封印師父母,用了某種跟禁忌物本源相關的儀式,把孩子從死亡裡拽了回來,代價,大概就是把某樣東西,封進了這具身體裡。
深淵鑰匙。
“沈婆婆,”江燼的聲音綳得很緊,“儀式的‘引’,那個‘禁忌物本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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