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審判庭來人“別怕，無論你是什麼容器，裝著什麼鑰匙，你父母拿命護下來的，是你這個人，這一點，沒人能改。”
顧寒愣了愣。
這哥們兒，又來這一套。
他幹這行半個多月，被槍爆過頭，被一拳轟碎過身體，被三十六道鎖鏈拷著審過，聽過最暖心的話，全是從這個麵癱嘴裡出來的。
一瞬間，他差點忘了自己是那個能把整棟樓吞了的怪物。
可這點感動隻持續了半秒，就被沈婆婆下一句話拽了回來。
“等等。”老太太的玻璃眼驟然收縮，“這本檔案……還沒念完。”
她的手指停在最後一頁。
“最後一欄，是後來才加上去的，墨還新的。”
沈婆婆沒來得及念出最後一欄。
負三層那道銅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了。
門軸本來無聲，這一下卻被踹得整扇門往內彈，撞在石壁上發出悶響。
一束慘白的強光從門外灌進來，照得眾人眯起眼。
光裡，站著祁無舟。
第三審判官沒戴麵具，那張三十齣頭、下頜線很硬的臉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後跟著八名執法隊員，黑色製式甲胄，胸口別著閉眼徽章，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根泛著幽藍光的收容杖，跟審判庭那三十六道鎖鏈同源的玩意。
“顧寒。”
祁無舟一步跨進密室，目光直接落到癱坐在水晶柱底座上的顧寒身上，“跟我們走。”
江燼擋在了顧寒身前。
他動作不大，就往側前方挪了半步，可那隻握著短劍的手，已經把劍尖壓低了。
“祁審判官。”江燼的聲音很平，“庭長的裁定是‘驗證’，由我的小隊押送監護，三日內提交報告，現在不到一天。你憑什麼帶人闖檔案館絕密層？”
“憑這個。”祁無舟揚了揚手裡的檢測儀。
那是個比宋辭那台精密十倍的設備，屏幕上的讀數紅得發黑，警報聲尖銳刺耳。
“顧寒進入負三層後，他周身的汙染濃度，從B級飆到了A級。”祁無舟一字一句，“這本《顧寒死亡報告》自動解封，就是被他身上的氣息引出來的，江燼，你還要替他遮掩到什麼時候？”
顧寒坐在那兒，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剛才胸口那把火，復甦度漲到45%那陣子，黑泥躁動了一下。
他以為壓住了，可這台檢測儀比沈婆婆那雙玻璃眼更不留情，連那點洩出去的餘韻都給抓到了。
行家就是行家。
糊弄江燼容易，糊弄這幫專門盯禁忌物的，難。
“那是檔案館環境本身的讀數。”江燼不退，“深淵之影的舊檔案帶本源氣息，庭長說的，顧寒站在這堆檔案裡，讀數高很正常,這恰恰是驗證的內容，不是定罪的證據。”
“驗證的結果，已經出來了。”祁無舟冷笑，“他就是汙染源本身,這本死亡報告寫得清楚——容器，錨點，喚醒深淵之影。江燼，你護著的不是什麼凈化體質吉祥物，是一顆能炸平整座城邦的雷。”
顧寒在心裡默給祁無舟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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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他半個月來聽過的、對自己最精準的評價。
一個字都沒錯。
可惜，說對的人，往沒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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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請，”祁無舟轉向那本還飄在半空的黑檔案，又看回顧寒，“將顧寒以‘深淵鑰匙容器’名義，立即轉移至審判庭核心收容區，永久封存。”
“反對。”江燼這兩個字幾乎是頂著祁無舟的話出來的，“章程規定，未經定罪不得對存活公民施以永久收容,聖鍾判定他主觀無關，監測全程沒捕捉到他主動調用任何禁忌能力,你這是越權。”
“涉及滅世級威脅，第七條補充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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