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白晝養的一條影子狗顧寒看著那隻手往自己胸口壓下來，掌心那團偷來的太陽越聚越亮，燙得周圍的懺悔骨磚集體止住了抽噎，磚縫裡的灰霧被烤得往裡縮。
他認得這個氣息。
不是守夜人的靈能，比那古老，比那純粹，是當年能把他本體封進地底的那一類力量的餘燼。封印仇敵的味道。
視網膜內層，血紅的提示框無預兆地彈出來。
【檢測到封印仇敵·核心權能逼近。】
【深淵鑰匙復甦度：52%。】
【警告：本體感知到封印源，喚醒進程將不受宿主控製加速。】
顧寒胸口那把火，又開始往上拱。
壞了。
他剛把本體按下去，這位審判官的手就送上門來，等於拿著仇人的味道在他鼻子底下晃。
那東西在他胸腔裡掙得越來越兇，順著鑰匙裂開的縫往外探，方向直衝祁無舟掌心那團白光。
像餓了二十年的狗，聞到了肉。
不能讓它出來。
這屋裡現在沒監控，可門外七重閘門、一堆收容杖，本體真要在這兒冒頭，他連跑都跑不出去。
更要命的是，本體一旦認準了祁無舟身上的封印氣息，那就不是“嚇人”那麼簡單了，那是要拚命的。
顧寒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手頭的家底。
【恐懼回聲】。
復刻目標內心最深處恐懼的聲音，對A級以下精神壁壘有效。
祁無舟卡在A級巔峰，差一線傳奇，臨界點。
賭一把？
要麼賭，要麼等本體自己破殼，到時候才是真的全完。
顧寒心一橫，調動恐懼值，把那道古老的能力指向祁無舟。
【恐懼回聲·初階強化】，外放。
他不需要知道祁無舟最怕什麼，這能力自己會找，它會鑽進對方意識最軟的那塊地方，把那裡藏著的、連本人都不敢回想的聲音，原樣放出來。
祁無舟按在顧寒胸口的手，僵了一瞬。
收容間裡，憑空響起一道聲音。
一種顧寒從沒聽過的、帶著金屬共鳴的威嚴男聲，平穩得嚇人，像是從很高很遠的地方落下來。
“祁無舟。”那聲音說。
“你隻是白晝養的一條影子狗。”
收容間的空氣凝了。
顧寒自己都愣了半秒。
他放出來的明明隻是“對方最深的恐懼”，可這道聲音不像幻聽，太具體，太真實，連尾音那種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都分毫不差。
這不是杜撰的恐怖，這是祁無舟腦子裡真實存在過的、被某個人說過的話。
而效果，比顧寒預想的猛十倍。
祁無舟那張十一年沒怎麼變過臉色的臉，第一次裂了。
恐懼。
純粹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
他按在顧寒胸口的手猛地一顫，那枚白眼球的光亂了一下，瞳孔失焦，像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視網膜內層，提示音刷屏。
【恐懼收割完成。目標：第三審判官·祁無舟。】
【目標精神壁壘在‘核心恐懼錨點’處出現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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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值入賬：21000點。】
顧寒心裡咯噔一下，倒不是為這兩萬一千點高興。
他聽懂了那道聲音。
“白晝養的一條影子狗。”
能這麼跟一個A級巔峰審判官說話、還能把對方嚇成這樣的，整個城邦能有幾個人？
沈婆婆說過，城邦真正掌權的，是那幫坐在白晝裡、連臉都不讓人看的傢夥。
這道聲音的主人，多半就是白晝議會裡的某位議長。
顧寒後背一涼。
他這【恐懼回聲】捅到的，根本不是祁無舟隨便哪段童年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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