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山病院的第一次下山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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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青山精神病院的日子，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穩定期。
早上六點半，林遠起床燒水。
七點，陳安澆菜。
七點半，小雅戴著黃色發卡吃早飯。
八點，柳紅袖曬被子，順便檢查有沒有破洞。
八點半，阿克坐在院門口畫畫。
九點，老吳宣布自己隻是路過，然後準時坐到飯桌前等第二頓。
黑羽則在雞舍裡完成每日尊嚴崩塌任務。
啪嗒。
黑金色雞蛋滾了出來。
黑羽低頭看著那顆蛋，沉默良久。
它已經不想罵了。
這幾天它罵過蒼天，罵過大地，罵過林青山，也罵過這個看似普通、實則恐怖到不可名狀的新院長。
沒有用。
該下還是下。
最可怕的是，它發現自己身體狀態竟然越來越好。
過去被老院長打碎的本源，正在通過“吃飼料，曬太陽，下蛋，吃蛋羹殘渣，繼續吃飼料”的離譜循環中緩慢修複。
這讓黑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動搖。
難道，吞日魔禽一族真正的進化道路，不是吞噬恒星，而是科學養殖？
不。
不可能。
吾絕不承認。
它低頭啄了一口飼料。
今天裡麵加了碎南瓜。
甜。
黑羽一邊憤怒，一邊吃得更快了。
林遠路過雞舍，看見第五顆蛋，眼睛一亮。
“黑羽，今天狀態不錯啊。”
黑羽別過頭。
林遠熟練撿起雞蛋，放進小籃子裡。
小籃子裡已經有五顆蛋。
這是林遠準備留著備用的。
最近院裡人多，雞蛋消耗大，必須有庫存意識。
他掂了掂籃子，心情不錯。
“再攢幾天，可以做蛋糕。”
黑羽渾身一震。
蛋糕？
那是什麼新型獻祭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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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聽起來比蛋羹還可怕？
它剛想發出抗議，林遠已經拎著籃子進了廚房。
黑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種不祥預感。
這人對雞蛋的理解，可能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
下午休息時，小雅來找林遠，說自己想洗一下昨天弄臟的外套，但沒找到洗衣粉。
林遠順勢盤點了一下病院物資。
結果不太樂觀。
米麵還夠。
菜地剛開始種，短期內沒法收成。
肉類庫存隻剩下兩塊臘肉、一點雞胸肉和昨晚沒吃完的蘿卜湯。
調料也快見底了。
更麻煩的是，病院裡很多生活用品都缺。
洗衣粉、肥皂、牙刷、毛巾、針線、創可貼、消毒水，還有小雅和柳紅袖需要的新衣服。
以前病院人少，估計老院長和趙叔將就著過。
現在不行。
林遠看著賬本，認真思索。
院裡這麼多人，總不能天天靠熱心村民和“小秦農資店”接濟。
再說人情歸人情，日子還得自己過。
於是他做出決定：
下山采購。
這個決定一宣布，大廳裡的反應非常微妙。
陳安抬頭：“院長要離開病院？”
小雅手裡的發卡盒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柳紅袖的針停住。
阿克正在畫畫，筆尖突然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老吳倒是很淡定。
他抬眼看了林遠一下，又低頭看書：“正常，買東西總得出門。”
但他把書拿正了。
林遠注意到眾人的緊張，笑了笑：
“放心，不是出遠門，就去青山鎮買點東西，中午前應該能回來。”
小雅小聲問：“院長可以不走嗎？”
林遠一怔。
少女低著頭，手指捏著黃色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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