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需要。”
“我不安置。”
“你已經住這兒了。”
“我隨時會走。”
“那更需要防走失照片。”
老吳：“……”
他又輸了。
坐在白布前時，老吳臉黑得像要詛咒全世界。
周航舉起相機，努力讓自己不發抖。
照片拍出來，老吳的表情非常陰沉，像一位即將宣布眾生命運終結的古老禁忌。
林遠看了看：“不行，太凶。”
老吳冷笑：“我就這樣。”
林遠想了想，拿起他的保溫杯，塞到他手裡，“拿著。”
老吳低頭看著保溫杯，杯裡泡著枸杞，杯口還冒著嫋嫋熱氣。
這是林遠剛給他續的熱水。
老吳的氣勢頓時詭異地塌了一截。
哢嚓。
照片裡，灰鬥篷老人捧著保溫杯，表情雖然不太高興，但整體已經從“毀滅眾生”變成了“脾氣不好的養生老頭”。
林遠滿意：“這張好。”
老吳看著照片，嘴角抽動：“好在哪？”
林遠：“很真實。”
老吳覺得這個世界已經瘋了。
第五個是柳紅袖。
她坐到白布前時，活動室靜了許多。
柳紅袖今天穿的是前幾天下山買的淺紅色外套。
她猶豫了很久才穿上，頭上紮著根紅發繩。
這是她第一次拍照，真正意義上的拍照。
不再是鬼影、傳說、被靈異檔案捕捉到的模糊血色殘痕，而是坐在白色背景前，作為柳紅袖，拍一張用於身份登記的照片。
秦野舉起相機。
柳紅袖看著鏡頭，身體有些僵硬。
鏡頭對她而言不是陌生的東西，異管局曾經用無數監控、無人機、靈異相機記錄她。
那些鏡頭背後，是恐懼，是監視，是封鎖，是災厄編號。
現在，鏡頭背後是秦野，旁邊站著林遠、小雅、陳安、阿克、老吳、周航。
他們在等她拍一張證件照。
柳紅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林遠看出她緊張，放緩聲音：“紅袖，別怕。”
“證件照不用特別漂亮，清楚自然就行。”
“你現在很好。”
柳紅袖抬頭看向他：“我現在很好？”
“嗯。”
“不是很嚇人？”
林遠一愣，隨即認真說道：“不嚇人。”
小雅在旁邊用力點頭：“紅袖姐姐最好看！”
陳安也說道：“你已脫離昔日血色。”
阿克低聲補充：“現在的你，是淺紅。”
老吳本想說點什麼，最後隻哼了一聲：
“比以前順眼。”
柳紅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紅發繩。
這根紅，不是血，是她自己選的。
她重新看向鏡頭，秦野迅速按下快門。
哢嚓。
照片出來的瞬間，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照片裡的柳紅袖，臉色仍然偏白，眼神卻很乾淨。
淺紅色外套讓她看起來溫柔了很多，頭上的紅發繩垂在耳側。
她沒有笑得很明顯，隻是嘴角很輕很輕地彎了一下，像一個剛從漫長噩夢裡醒來，還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迎接白天的人。
但她確實很好看。
小雅湊過去看，眼睛亮晶晶的。
“紅袖姐姐，這張真的好看。”
柳紅袖看著照片。
她以為自己會害怕看見自己的臉，但沒有。
她隻是忽然覺得：原來我可以這樣被留下來。
柳紅袖輕聲說：“我想要一張。”
林遠笑了：“當然給你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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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道：“謝謝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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