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樓的兒童玩具收納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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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精神病院的修繕工程進入第二天，林遠發現了一件很現實的事。
會做飯、會種菜、會木工，和真正修老房子，完全是兩碼事。
尤其是二樓東側。
那幾間空病房常年沒用，門鎖鏽死，牆皮起鼓，窗框變形，是個不小的工程。
林遠拿著手電筒，在門口照了照。
“這幾間房先通風，別急著住人。”
陳安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撬棍，“需要我打開嗎？”
林遠看了看門鎖，又看了看陳安。
他現在對陳安的執行力相當信任，但也有一點擔憂。
老陳這人做事容易過於徹底，讓他開門，他可能連門帶牆一起拆掉。
“不急。”
林遠說道，“先從東側第一間開始，能修的修，不能修的記下來，等小秦他們送材料。”
他說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今天下午，他得去青山鎮一趟。
一方麵買水管接頭和幾袋膩子粉，另一方麵，鎮上衛生服務中心的宋醫生約他見麵，說最近有幾名睡眠障礙患者想谘詢青山小課堂的事。
林遠原本想推遲，但想了想，覺得這也算病院對外合作的一部分。
於是他安排道：“我下午下山，二樓這邊先別大動，尤其東側第三間，看著漏水挺嚴重，裡麵也不知道有沒有黴菌，先別讓小雅進去。”
小雅在樓梯口探頭，小聲道：“院長，我不進去。”
林遠點點頭，轉身看向其餘幾人：“紅袖，你看著她點，阿克也別往裡鑽，裡麵灰大。”
阿克抱著畫板，認真回答：“我隻記錄，不進入。”
老吳坐在一樓大廳，捧著保溫杯，連頭也沒抬。
“你們折騰吧，我看門。”
林遠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確實得看門，小秦他們下午可能送材料，你幫忙登記一下。”
老吳眉頭一皺，“我什麼時候成門衛了？”
林遠想了想：“臨時安保兼訪客登記員。”
老吳冷笑一聲：“聽起來也沒好到哪去。”
林遠笑著下樓。
出門前，他又看了看眾人。
“二樓先做表麵清理，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處理。”
陳安點頭，“明白。”
柳紅袖也應了一聲。
小雅舉起手：“我會在活動室縫小熊。”
林遠滿意了，背上帆布包，騎上從倉庫裡翻出來的老自行車，下山去了。
鐵門關上後，病院少了林遠走動時的腳步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陽光從二樓走廊的破窗戶照進來，落在灰塵上。
陳安站在東側第一間病房門口，拿起撬棍。
“開始吧。”
柳紅袖戴上口罩，拿著掃帚和抹布。
小雅本來答應不進二樓深處，但還是抱著針線籃站在樓梯邊，像個小監工。
阿克坐在走廊儘頭，支起畫板。
老吳在樓下喊了一聲：“別把房子拆塌了，晚上我還要喝粥。”
陳安沒有回答，他把撬棍插進門縫，輕輕一壓，鏽死的門鎖“哢”地斷開。
第一間房裡，黴味撲麵而出。
普通舊病房，兩張鐵床，一個掉漆床頭櫃，牆角有老鼠啃過的痕跡，沒有異常。
柳紅袖鬆了口氣，開始清掃。
第二間房也差不多，隻是牆皮更糟，窗戶壞了半扇。
陳安把窗框拆下，動作利落得像拆一塊積木。
直到東側第三間。
門牌上原本寫著【觀察室】，後來被什麼東西刮花，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觀”。
門縫裡沒有潮氣，反而透出一股乾冷。
陳安停下動作，柳紅袖也抬起頭。
小雅站在樓梯口，忽然抱緊了布娃娃，“裡麵有人在叫我。”
阿克筆尖一頓。
畫紙上，第三間房的門被他畫成了一隻半閉的眼。
柳紅袖放下掃帚，提醒道：“院長說過，這間先別進去。”
陳安看著那扇門，卻沒有後退。
柳紅袖看向他，陳安語氣平穩：“院長也說過，不能讓危險接近小雅。”
門後，傳來細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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