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通風，擾動了原本的封線。
櫃門縫隙擴大，那些小手更加興奮。
“小雅！”
“你也沒人要嗎？”
“進來吧。”
“櫃子裡有很多朋友。”
小雅臉色變得很難看，體內有聲音急躁地衝撞。
“殺了它！”
“撕了櫃子！”
“它敢叫小雅！”
柳紅袖卻抬手擋過，紅線從袖口滑出，細得幾乎看不見。
她一步走進房間，回應道：“小雅有人要。”
櫃子裡的手停了一下，下一刻，更多小手從櫃縫裡湧出，像一團白色的潮水。
“新娘。”
“紅衣。”
“你也進來。”
“你曾經也被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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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紅袖腳步停住，櫃子抓住了她舊日的傷口。
棺材，蓋頭，無法推開的木板，窒息和嗩呐聲。
那些記憶從縫隙裡鑽出來，像帶著血腥味的泥沼，試圖纏住她。
她指尖輕輕一顫。
但很快，她摸到了自己衣服左側的小口袋。
裡麵有顆糖。
她給了小雅一顆，給黑羽一顆，最後一顆還在。
小雅說她今天好看。
院長說，衣服是陪她去某個地方、做某件事的。
她現在穿著自己做的紅衣，站在青山病院二樓。
她要做的事很簡單，把這隻破櫃子收拾了。
柳紅袖抬起眼，紅線驟然展開。
那些紅線不再化作吞噬活人的血海，反而像極了她縫布袋時的針腳，每一根線都纏住一隻小手，把它們從小雅方向拽開，釘回櫃門邊緣。
櫃子發出刺耳的尖叫：“你為什麼不進來！你應該被關著！”
柳紅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已經出來了。”
紅線一拉，櫃門被她強行合攏。
陳安同時抬手，掌心落在櫃門上，柔和的白光沿著木紋蔓延。
那並非審判的烈焰，而是他種下白菜時，給予土地的那份生機。
櫃子劇烈震動，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阿克迅速翻開畫冊，把即將破裂的未來線條壓進紙麵。
他畫了一張櫃子，櫃子被放進活動室角落，門上貼著一張紙：
【舊物改造，兒童玩具收納櫃】
紙落成的瞬間，櫃子的尖叫變成了沉悶的敲擊。
小雅從樓梯口探頭，她聲音有些發顫，卻很堅定。
“櫃子裡如果有害怕的小朋友，要排隊出來。”
她身後的影子裡，幾隻小鬼探出頭，凶巴巴地補充：“不許搶！”
“不許嚇人！”
“不許叫小雅！”
櫃門縫隙裡，那些蒼白小手一隻隻縮回去，仿佛遇到了最嚴厲的幼兒園班主任。
最後，一張皺巴巴的小紙片從櫃底掉了出來。
上麵畫著許多火柴人，有的被關在櫃子裡，有的站在櫃子外麵，最中間多了一隻歪歪小熊。
小雅走過去，撿起那張紙。
“它不叫了。”
陳安收回手，柳紅袖把櫃門上的紅線打了個結。
阿克在畫紙上寫：【童噩櫃，當前狀態：待改造成玩具收納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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