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舊鏡子與第二期小課堂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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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噩櫃被拖到活動室後，林遠給它做了初步檢查。
櫃子老舊，木板潮，合頁鬆，櫃門邊緣還有不少毛刺。
“難怪會夾手。”
林遠蹲在櫃門前，用砂紙打磨邊角。
小雅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懷裡抱著布娃娃，認真監督。
櫃門上貼著她寫的小紙條，下麵又補了一行：【小朋友要排隊】
林遠看了兩眼，覺得很符合兒童心理活動室的氛圍。
阿克則在一旁畫設計圖。
他把童噩櫃改造成了一個雙層收納櫃，上層放布料和針線，下層放小熊布袋、安心卡片和來訪兒童畫。
設計圖右下角原本畫了一隻從櫃縫裡伸出來的手，被林遠發現後改成了一隻舉手回答問題的小熊。
“這樣就好多了。”林遠滿意點頭。
阿克低頭記錄：【從抓人之手，改為舉手發言。】
老吳從旁邊路過，瞥了一眼，“你這記錄越來越像小學生日記。”
阿克認真道：“院長說越具體越好。”
老吳哼了一聲，捧著保溫杯繼續走。
他最近有點忙，第一期小課堂結束後，林遠讓他整理“睡前習慣清單”，準備作為付費課程附贈資料。
老吳對此非常抗拒，但他寫得比誰都認真。
目前已經寫了六條：
一、睡前別看嚇人的東西。
二、睡前別吵架。
三、困了就睡，別研究人生意義。
四、喝水，但別喝太多。
五、別把明天的事全塞進今晚腦子裡。
第六條原本是：【心魔來了就讓它滾】
被林遠改成：【雜念來了先寫下來】
老吳不太滿意，覺得氣勢弱了。
林遠說：“我們做的是生活康複課，不是驅魔課。”
老吳把筆一放，“你不懂，很多時候一個意思。”
林遠沒跟他爭。
他已經逐漸理解，老吳講話雖然怪，但落點經常很實用，就是包裝有點過於陰間。
上午的修繕繼續，陳安負責二樓窗框，柳紅袖帶著小雅整理活動室舊物。
青山精神病院年頭久，舊東西很多，有些還能用，有些隻能扔。
一隻裂了邊的搪瓷盆，幾把鏽掉的鑰匙，一摞泛黃的病例夾，兩個斷腿小凳，還有一麵蒙著灰的舊鏡子。
鏡子藏在二樓洗漱間最裡麵，背麵貼著一張褪色符紙，符紙上寫著：
【勿照夜半】
小雅剛要伸手擦灰，柳紅袖卻攔住了她，“等院長來。”
林遠過來後，看著那張符紙，眉頭皺了皺。
“二大爺以前怎麼什麼東西都貼這種？”
他把鏡子搬到陽光底下，仔細看了一遍。
鏡麵有些暗，邊框老舊，但整體還能用。
林遠想起周航第一次來時，好像有說二樓有鏡子“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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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以為周航被病院環境嚇到了，現在看來，這鏡子確實挺舊，照出來的人有點變形，深夜看見容易害怕。
“放活動室不合適。”
林遠拍了拍鏡框，“以後掛在手工間外麵，讓大家出門前整理儀容，但晚上用布蓋起來。”
小雅問：“為什麼晚上蓋？”
林遠說道：“夜裡光線差，照鏡子容易自己嚇自己。”
話音落下，鏡麵裡原本一閃而過的陰影立刻縮了回去。
那道陰影似乎原本想從鏡子深處探出來，聽到“自己嚇自己”四個字後，動作僵了半天，最後很不體麵地趴回鏡底。
阿克剛好看見這一幕，默默在畫冊上寫：
【窺魂鏡，也是劣質舊鏡子。】
【夜間蓋布，防止自我驚嚇。】
老吳路過，瞧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的老吳沒有拿保溫杯，神情陰冷，背後灰霧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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