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住林遠的衣角，“院長，我去。”
林遠低頭看她：“不怕？”
小雅搖頭，“怕。”
她握緊布娃娃，“但我帶了哥哥。”
林遠理解成她已經準備好使用內部保護性人格，便蹲下來，認真看著她。
“記住，不管你腦子裡的誰出來，都要守規矩。”
“不傷害自己，不傷害同伴，不嚇到孩子。”
小雅用力點頭，“嗯。”
她轉身，往黑門走去。
柳紅袖想跟上，卻被小雅攔了一下，“紅袖姐姐，我先去敲門。”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異管局成員頭皮發麻。
敲門？
那可是童噩門的主體投影，過去三天，他們所有方案的第一原則都是：
不要回應門，不要靠近門，不要讓門知道你在聽。
但小雅已經走到門前。
她站得很小，黑門很高，門縫裡那三根手指緩緩彎曲，像在邀請她。
門後傳來溫柔的聲音：“小雅，你也想睡嗎？”
小雅沒有回答它，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歪歪小熊掛飾，掛在門旁的舊釘子上。
然後，她抬頭說：“睡覺前要點名。”
門後聲音停了停，似乎有些疑惑：“點名？”
小雅低下頭，紅色發卡下，她的影子開始拉長，像三道長長的門檻，緩慢鋪開。
第一道影子裡，走出一個提燈的高瘦男子。
他沒有臉，臉的位置隻有一盞暖黃小燈。
燈光不刺眼，卻照得整條走廊裡的小門都發出細微顫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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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輕聲說：“大哥，照夜。”
第二道影子裡，走出一個披著黑色長衣的男人。
他手裡拖著一把紋滿符文的長鎖，鎖鏈落地，發出一聲很沉的扣合聲。
“小雅在此。”
他聲音冷淡，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壓，“門不許亂開。”
小雅說：“二哥，鎖寒。”
第三道影子遲遲沒有出現，門後的聲音卻突然變尖。
“誰在數？誰在數我的孩子？”
“別讓他出來！”
小雅抿了抿唇，抬手摸了一下紅色發卡，“院長說，排隊。”
影子最深處，傳來翻紙頁的聲音。
一隻蒼白的手伸出，接著，一個穿舊校服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頭發剪得很短，手裡抱著一本比他身體還寬的黑色名冊。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讓所有被他看見的東西，都下意識想報出自己的名字。
小雅說：“三哥，數生。”
數生抬頭，看著黑門。
他笑了一下，“聽說你也會數數？”
門後那個第三影子貼了上來。
門縫一下張大，露出一隻巨大的眼睛。
“我數孩子，我數睡著的小腦袋。”
“我數到十三夜，他們就都是我的。”
數生翻開名冊，紙頁嘩啦啦翻動，“不對。”
門後眼睛一頓。
數生抬筆，“你沒有登記，沒有排隊，沒有監護人簽字，沒有院長批準。”
小雅在旁邊認真補充：“也沒有睡前洗臉刷牙。”
林遠在後方聽見這句，忍不住點頭。
對，小朋友睡前流程確實要規範。
數生看了小雅一眼，繼續對門說：“非法收留兒童夢境，非法冒充親屬聲音，非法夜間擾民，非法插隊，這是違逆秩序之行！”
話音落下，似乎有某種無形的秩序開始生效，門後那個東西發出刺耳尖嘯，整條走廊的門瞬間在同一時間開始震動。
無數孩子的聲音，在門後哭喊起來，“我要回家！媽媽！”
“門打不開！”
”我不想睡在這裡！”
“老三，我來。”這時，一旁的照夜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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