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雅在少年宮前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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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青山病院一行人抵達城西舊少年宮。
周航開車，秦野帶隊隨行。
表麵上，這是一次“青山市聯合青山鎮舉辦的兒童睡眠公益場地調研”。
實際外圍，異管局已經封鎖三條街。
所有普通居民被以“燃氣檢修”、“道路維護”、“舊樓安全排查”等理由勸離。
遠處樓頂上，觀察員趴在偽裝網後麵，手心全是汗。
少年宮立在城西老城區深處，外牆斑駁，紅色大字掉漆，隻剩下半截：
【青山市少年…】
大門上掛著鐵鏈，樓體正麵有一幅褪色壁畫。
畫裡，許多孩子手拉手圍著太陽跳舞。
但現在那太陽已經發黑，孩子們的臉也被雨水衝得模糊。
林遠下車後，皺眉打量，“這地方確實容易嚇到孩子。”
周航立刻點頭：“是，廢棄太久了。”
秦野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這座樓在看他們。
牆體裂縫裡，窗戶黑洞裡，剝落的壁畫下，全都有某種視線。
可在林遠走近後，那些視線像被迫縮回了牆裡，少年宮周圍原本纏繞的夢境霧氣，也往後退了一點。
秦野握緊手心，他明白，這是青山院長的領域在覆蓋。
但童噩門沒有徹底消失，因為它不在現實裡，它藏在這棟樓背後的降臨點裡。
林遠推了推大門，鎖鏈嘩啦響，他轉頭問：“鑰匙呢？”
周航趕緊拿出鑰匙，“這邊。”
他把門打開，林遠一邊走進去，一邊看著四周，打量道：“如果要改造成兒童睡眠公益中心，第一步肯定得清理牆麵。”
“光線也要改。”
“這些黑走廊太壓抑，孩子做噩夢，環境暗示很重要。”
周航一邊點頭，一邊讓記錄員瘋狂記。
雖然他們都知道林遠說的是裝修建議，但每一句都在削弱童噩門的現實氛圍。
【牆麵需清理】，壁畫下蠕動的影子停止擴散。
【光線要改】，走廊儘頭的黑暗被壓淺了些。
【黑走廊太壓抑】，門縫裡探出的手指縮回去一截。
阿克默默蹲在牆邊快速補了幾筆，把原本歪斜的黑線改成了幾條待整改的走廊分鏡。
老吳則跟在後麵，捧著保溫杯，瞥了一眼少年宮內部，“睡覺的地方弄成這樣，孩子不做噩夢才怪。”
林遠點頭：“是啊，所以設計很關鍵。”
陳安走進大廳，目光落在地麵。
這裡曾經是活動大廳，牆邊堆著破舊椅子，舞台上帷幕發黑，天花板垂著蜘蛛網。
他皺眉：“沒有植物。”
林遠說：“以後可以加點綠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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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點頭，“兒童空間需要生命感。”
秦野聽著他們討論，感覺自己像在參加裝修驗收。
如果不是隨身汙染儀的數值正在瘋狂波動，他差點真信了。
小雅站在大廳門口，沒有立刻往裡走。
她今天戴的是紅色發卡，懷裡抱著布娃娃，背後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
柳紅袖站在她身旁，小聲道：“小雅？”
小雅看著大廳深處：“紅袖姐姐，門在下麵。”
周航心頭一緊，“下麵？”
秦野立刻看向地圖，舊少年宮地下確實有兒童劇場和防空體驗區，也就是疑似降臨點所在。
林遠聽見小雅的話，問：“你是說噩夢傳聞可能來自地下室？”
周航趕緊接住：“對，之前也有家長說，孩子夢裡的走廊像地下體驗區。”
林遠皺眉，“那得去看看。”
眾人穿過大廳，來到地下入口。
樓梯往下延伸，台階很窄，牆上還殘留著兒童劇場舊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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