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未來不一定會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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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小課堂開播前，阿克把畫冊抱得很緊。
林遠調好鏡頭，看了他一眼，“緊張？”
阿克點頭：“比我想象中緊張。”
“正常。”
林遠把一杯溫水放到他手邊，“第一次講自己的事，都會緊張。”
阿克低頭看那杯水，杯口冒著一點熱氣。
他身邊放著幾樣東西。
小雅給的小熊掛飾，柳紅袖縫好的布袋，陳安寫的白菜木牌，老吳那張“別替未來提前判死刑”的卡片，以及黑羽掉下來的羽毛。
這些東西擺在桌上，像一排很小的護欄，擋在他和屏幕之間。
小雅坐在鏡頭外，雙手握拳給他打氣。
柳紅袖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卻沒動針。
陳安站在窗邊，身姿端正。
老吳坐在門口，保溫杯放在膝邊，嘴上說自己隻是路過，椅子卻擺得很正。
黑羽蹲在窗台下，羽毛打理得油亮，仿佛它隻是碰巧巡視到這裡。
晚上八點整，依舊是林遠開場：“大家晚上好，這裡是青山康複小課堂。”
“今天第四期，主題是《未來不一定會壞》。”
“這期課不做醫療診斷，也不能替代專業心理治療。”
“如果你長期陷入強烈焦慮、恐懼，或者有傷害自己的念頭，請及時聯係專業機構。”
“今天阿克會和大家聊聊，怎麼把擔心畫出來，再把它拆成可以處理的小問題。”
他說完，退到鏡頭外。
阿克坐在桌前，屏幕裡的彈幕刷得很快。
【阿克老師晚上好。】
【青江三橋那張圖我看了好多遍。】
【我腦子裡天天演末日，希望今天能學會畫小一點。】
【老師，我真的很怕未來。】
【白鴉女士也來了？】
最後一條彈幕飄過時，直播間裡出現了一個醒目的賬號。
【白鴉女士】：我來聽晴天。
阿克握筆的手指緊了緊。
林遠站在鏡頭外，輕輕敲了敲桌麵。
阿克抬頭看見林遠，林遠沒說話，隻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阿克端起來喝了一口。
熱水入喉，心口發緊的感覺鬆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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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鏡頭：“大家好，我是阿克。”
彈幕慢了些。
阿克沒有急著講技巧，他翻開自己的舊畫冊。
第一頁，是很久以前畫的災難圖。
黑色天空，破碎城市，觸手從裂縫裡伸出。
他把畫舉到鏡頭前，“以前，我看到什麼，都覺得它會壞掉。”
“看到橋，想到橋斷，看到雨，想到洪水。”
“看到人笑，想到他以後會哭，看到太陽，想到它會掉下來。”
他說得很慢，“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在看未來。”
“後來院長告訴我，我看到的可能隻是很多可能裡，最嚇人的那一種。”
彈幕裡有人發：【我也是，事情還沒發生，腦子已經演到最慘。】
【我每天睡前都在腦內災難片。】
【老師，你怎麼停下來的？】
阿克看著彈幕，輕輕搖頭，“沒有一下停下來，我到現在也會畫壞未來。”
“區別在於，以前畫完，我就坐在那裡害怕。”
“現在畫完，我會問一句，這裡能不能修？”
他翻到青江三橋那張圖。
第一張，是原始版本。
橋麵裂開，雨水發黑，紅雨衣小女孩站在危險位置。
第二張，是修改後的版本。
橋麵修好了，排水通了，護欄加固，孩子坐在校車裡。
阿克把兩張圖並排放在鏡頭前，“這是一個投稿，我看到它時，覺得很糟。”
“後來院長說，橋畫得這麼嚇人，可能真有安全隱患。”
“於是我們把圖轉給相關部門，他們去查了，排水口堵了，護欄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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