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如果群星墜落，就先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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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青山市異管局監控大廳內，警報燈也變成了危險的深紅色。
周航盯著屏幕，手心裡全是汗：“局長，白鴉女士的汙染闕值在升高，她正在用概念汙染直播間，要不要切斷信號？”
陸國安盯著畫麵中那個抱著畫板的青年，沉聲道：“不能切，這是阿克的戰場，青山的人，如果連這種概念都接不住，林院長就不會讓他坐上講台。”
青山病院內，林遠看見這條彈幕，眉頭也當即皺緊。
他伸手摸向旁邊的鼠標，語氣有些不悅：
“這人怎麼回事？大家都在好好交流，她非要跑來散播這種極端的災難恐慌，這不是故意刺激直播間裡精神狀態脆弱的病友嗎？我給她禁言踢出去。”
就在林遠準備按下左鍵時，阿克忽然抬起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
阿克沒有移開視線，目光隔著屏幕，直視著那串代表宿命與深淵的字符。
“院長，沒關係。”
他輕聲說，“讓我來回答她。”
阿克知道白鴉女士想做什麼。
她想把話題拉回宏大的毀滅，拉回無力感，拉回那種“既然最後都會完，那今天做什麼都沒意義”的泥潭。
以前的他，會被這句話拖下去。
可今天，他低頭看了一眼畫冊，然後說道：“如果是整座城市，那就更不能隻坐著害怕。”
“城市很大，所以要拆得更小。”
“街道、橋、醫院、學校、排水口、避難點、值班電話。”
“一個人修不了城市，很多人可以各修一點。”
“如果沒有人來修，那就先發出提醒。”
“如果提醒沒人聽，就畫得更清楚。”
“如果還是沒人聽…”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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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看著他，阿克慢慢說道：“那就先吃飯。”
彈幕停滯了足足三秒，滿屏的問號飄過：【？？？】
【阿克老師，城市都沒了，吃什麼飯？】
【老師是不是緊張到說錯詞了？】
阿克看著滿屏的疑惑，卻沒有慌亂，隻是認真道：“沒說錯，吃完飯，睡一覺，醒來再畫一遍。”
“隻要你還在畫，你就沒有把未來交給它，就沒有輸。”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管局大廳內的警報燈也在這一刻悄然熄滅，降回了安全的藍光。
陸國安看著直播畫麵，神色深沉。
“用人間的柴米油鹽，去對抗深淵的虛無...”
他低聲呢喃，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隨即轉過頭，看向旁邊滿頭大汗的周航：
“小周，去給值班的兄弟們訂個宵夜吧，就按阿克老師說的，先吃飯。”
白鴉女士則在屏幕另一端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隨後，她發出了一條孤零零的彈幕：【阿克，你墮落了。】
阿克看著那條彈幕，握著畫筆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隨即又慢慢鬆開。
他迎著鏡頭，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認真道：“嗯，青山把我養好了很多。”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先是短暫的安靜，然後彈幕很快開始滾屏：
【聽哭了，青山把我養好了很多，我也好想被這麼養好一點。】
【不管了，我今天隻寫一道題。】
【我要給我的壞未來也畫一個排水口。】
林遠站在鏡頭外，笑了。
最後，阿克翻開今天新畫的那張圖。
那是青山病院的午後。
小雅在縫小熊，柳紅袖在曬布，陳安在種菜，老吳在喝水，黑羽在巡牆，林遠則端著鍋喊吃飯。
畫下寫著：【如果群星墜落，就先回家吃飯。】
阿克看向鏡頭，“這就是今天的結尾，未來會不會壞，我不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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