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了教授?”
李銘聽見齊教授這驚駭的聲音,連忙一臉焦急地開口詢問道:
“又出現什麼問題了?”
見齊教授一直盯著電腦屏幕不說話,李銘乾脆摘下自己頭上貼著的那密密麻麻的電極片,直接翻身跳下了實驗台,來到了齊教授的身邊。
“到底怎麼了教授?”
“這……”
齊教授依舊沒有回答李銘的問題,而是用手抵著自己的下巴,眉頭緊鎖著。
半晌後,他擡起胳膊,伸出手,指向了屏幕中間的一串數字:
“這一段內容,既不代表著你和方陽的神經電信號,也不代表著你的腦電波,更不代表著血液中的物質。
它出現得很突然,很詭異,在電腦的分析中,這個東西正在不斷移動著,雖然速度很慢,但它移動的方向跟你血液的流向根本無關!
它好像是有意識的!”
“那這是什麼?”
李銘聽到這,有些害怕,嘴唇顫抖著開口問道。
“現在我不敢確定。”
齊教授沉著臉,快步走到了方陽的身邊 他在方揚的腦後輕輕開了一個小口,取了一些方揚的血液,拿到實驗台另一側,放在了電子顯微鏡下。
經過多倍的放大,齊教授和李銘終於看到了這血液之中不對勁的因素究竟是什麼了。
那是一隻如同蒲公英一般,個體體積十分微小的納米機器人!
機器人體表上覆蓋著一層更加極為細小的觸手,這些觸手可以抓住人體血管表層,也可以影響蛋白質或者神經傳導介質的傳輸。
在有了這個發現之後,齊教授沒有做停留,轉過身來,急忙走到了之前用作數據分析的理療儀的旁邊。
他從理療儀內部稍微提取了一部分膠狀物質,再次放到顯微鏡下開始進行觀察。
不出意外,齊教授再次看到了這密密麻麻的納米機器人。
“原來……我們都想簡單了。”
齊教授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如紙,顫聲說道。
李銘急忙跑到了齊教授的身邊,準備將齊教授從地上扶起。
齊教授並沒有站起身來,而是轉過頭,伸出一隻手拽著李銘的胳膊喊道:
“這理療儀的幕後黑手,比我們想象之中的還要恐怖!
他們恐怕是在釋放由納米機器人組成的納米病毒!
消除記憶,製造刻闆固化的行為模式隻是他們的第一步,當他們這張大網編織的差不多時,納米病毒將會成為他們徹底展露野心的第一槍!”
“那齊教授,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李銘問道。
“千萬不要出去!”
齊教授緩緩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雖然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幕後黑手到底要做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在這個實驗基地裡麵,信號是完全隔絕的,哪怕幕後黑手啟動了全世界安放的納米機器人,你們也大概率不會受到影響。
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辦法將這件事告訴全世界的人,還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不被控製的方法!”
“好!”
李銘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應道。
而就在他回答完的兩秒半之後。
李銘彷彿想起了什麼,猛然轉頭看向齊教授開口:
“那教授,我忽然有個問題。
如果現在每一個納米機器人,每一個攜帶納米機器人的人都沒有什麼異常。
那是不是代表著這納米機器人想要使用或者啟動的話,就要達到幕後黑手預期的一個情況?”
“這很顯而易見,我剛剛不是推測過了嗎?”
齊教授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看著李銘詢問道。
“那教授。”
李銘咽了咽口水,隨後擡起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理療儀繼續開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既然這理療儀可以消除我們的記憶,改變我們的常識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平常的想法也能被它檢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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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教授,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其實那個幕後黑手是知道的?
那您說,有沒有可能這個納米機器人啟動的時機就是有人發現了理療儀的陰謀呢?”
“哈哈,你真的很聰明呢。”
齊教授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開口的,是躺在李銘和齊教授不遠處的方陽。
“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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