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吳邪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默默把東坡肉往他那邊推了推。
“你們不懂，”黎凡嘴裡塞著蝦仁，含含糊糊地說，“我今天差點死八回。”
“哪來的八回？”胖子掰著手指數，“棺材裡算一回，小哥砍你算一回，符紙燒那個黑影算一回，跳湖算一回，裘德考圍堵算一回，紙飛機算一回——這才六回。”
“你數學真好。”黎凡翻了個白眼，“另外兩回是我內心戲，不行嗎”
黑瞎子笑出了聲，端起茶杯敬了一下：“歡迎加入這個倒黴的隊伍，小道長。”
“誰要加入你們——”黎凡話說到一半，看了看滿桌子菜，看了看吳山居的院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幾個奇奇怪怪但武力值高的一群人。
也罷 ，和他們搞好關係隻有好處。
“喊我黎凡就行，我脾氣不太好，嘴碎，你們多擔待”
說完低下頭繼續扒飯，反正我也沒地方去，先和他們一起。
他們可是主角，也能當是旅遊了。
吳邪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從包裡掏出手機——那個綠屏諾基亞——給一個人發了條簡訊。
“解叔，又來了個黑戶，和上次差不多的情況，幫忙辦個身份證。”
簡訊發出去不到十秒，回復就來了。
“……你們吳山居是專門收留黑戶的嗎？”
吳邪看了一眼正和東坡肉奮戰的黎凡，又看了一眼旁邊默默吃魚的張啟靈，嘆了口氣，回了四個字。
“可能是吧。”
————
吳邪把碗筷往水池裡一丟，擦了擦手走出來：
“小黎你先等等，我們把房間給你收拾一下，就能休息了。”
吃飽喝足癱在椅子上的黎凡擺擺手。
人家這麼照顧他，他也不好意思真就當甩手掌櫃。
手往兜裡一摸，掏出十來張巴掌大的紙人，隨手往地上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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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讓它們打掃就行。”
紙片還沒落地，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那些紙人半空中一抖，像被吹了一口氣似的鼓了起來，落地時已經變成了小腿高的白紙小人，排成一排，歪著腦袋等指令。
胖子眼睛都直了，撲過來差點跪地上：“紙人？！能送我幾個嗎！求你！”
“不太行。”
黎凡指了指那些小東西，“它們靠我的靈力驅動，離開我之後靈力一散，就變回真紙人了。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折幾個當手辦，但會動的那種——沒辦法。”
胖子肩膀一垮，瞬間覺得自己損失了一個億。
黎凡朝房間方向指了指：“去，幫我把房間打掃乾淨。”
十幾個紙人齊刷刷轉身，邁著小短腿浩浩蕩蕩朝雜物間進發。
有的拖著掃帚，有的舉著抹布，還有兩個合力端著一盆水，走起來水花都不帶晃的。
吳邪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群小東西排著隊進屋，裡麵很快傳來抹布擦窗的聲音、掃帚掃地的聲音、整理雜物的聲音，熱鬧得像是有一整支保潔隊在裡頭施工。
“以後衛生都能讓它們來。”黎凡打了個哈欠，“放心，防水的但——不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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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在山上不小心燒了一個紙人，小東西滿院子跑，差點把柴房點著了。
黑瞎子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群勤勤懇懇的紙人。
表情難看，彷彿被搶了十幾億。
一個月三十張符？光這些紙人拿出去，家政公司都得倒閉一半。
胖子顯然想到了同一件事，默默看向黑瞎子，兩人在對方眼裡讀出了同樣的情緒。
——虧大了。
黎凡剛指揮完紙人打掃衛生，正準備癱回去繼續消食。
一股尖銳的電流感從後腦勺直竄天靈蓋，眼睛猛地睜大，嘴唇翕動了一下，一個字沒說出來，兩眼一翻，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我艸！”胖子嚇得碗都扔了，一個箭步衝過去接住人，“小黎？小黎！小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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