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重新拿起筷子，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快吃，吃完咱們帶小黎道長去玩，好好散散心，來北京這些天總不能天天開會，再不放放風，回頭小黎道長該以為北京沒什麼意思了”
吳邪把筷子撿起來，臉上那股陰沉勁兒還沒全消。
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到黎凡碗裡，：“吃你的，吃完帶你去逛。這邊的廟會一年就一回，過了這村沒這店。”
胖子翻開菜單又加了兩道甜點，嘴裡振振有詞：
“逛廟會可是體力活，得多吃點墊底。”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和張啟靈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晚上出去一趟。
————
慶雲樓三樓雅間的門在身後合上，黃鈺臉上那點歉意在轉身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大步穿過走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節奏分毫不亂，身後的隨從一溜小跑才跟得上。
下到二樓拐角，那個禿頂老男人還捂著腰窩靠在牆上，眼鏡碎了半邊，看到他嚇得一哆嗦，嘴巴張了張想解釋什麼。
黃鈺腳步不停，隻丟下一句話。
“明天把琉璃廠那塊地的合同送到謝家，談不成，以後不必聯繫我。”
老男人的臉當場就白了。
剛才指著解家家主的臉讓人家“滾過來伺候”，現在黃鈺讓他親自登門送合同，擺明了是把他當棄子扔出去平息謝雨臣的怒火。
一塊琉璃廠的地，黃鈺磨了三個月才拿到手，說送就送，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他知道黃老闆做事從不猶豫，但狠到這種程度還是讓他後背發涼。
黃鈺已經走出了慶雲樓的大門。
冬日下午的陽光白晃晃地打在琉璃廠的青磚路上，街麵上的人比早上多了一倍，賣糖葫蘆的吆喝聲和遠處廟會的鑼鼓聲攪在一起，熱鬧得不像話。
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煙霧在冷風裡散得很快。
“那人是什麼身份，居然這麼多九門的人在意”
而且那白毛，很囂張 又有什麼資本呢。
黃鈺注意到，在李老闆說難聽的話，其他人臉色全變了。
甚至殺意連藏都不藏。
一個漂亮男人，怎麼做到的，可真好奇呢。
解家的年輕當家，平時在九門的會議上話都不多說一句，今天卻在給那人夾菜。
那麼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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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桌上另外幾個人。
那個穿黑衣服抱刀的——張啟靈，張家，極度危險。
旁邊那個戴墨鏡嗑瓜子的，看著弔兒郎當，手指的繭子位置卻暴露了他是個用刀的老手。
南瞎北啞都能熟到這程度，九門什麼時候多了這一號人。
這群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外門喝一壺，偏偏聚在一張桌子上，以那個白毛為中心，熱熱鬧鬧地搶最後一塊糖醋排骨。
黃鈺把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解家新來的白毛男人，九門的水越來越渾了。
彎腰拉開車門，側身上車，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吩咐的語氣隨意極了：
“查清，再想辦法給我抓回來。”
隨從小心翼翼地答了聲“是”。
黃鈺沒有再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
要弄點什麼東西歡迎那個白毛呢——那麼漂亮，就適合關起來啊。
另一邊，黎凡剛夾起第二塊糖醋排骨，突然偏過頭打了個噴嚏，筷子一抖，排骨差點掉桌上。
揉了揉鼻子，一臉莫名其妙：“誰罵我？”
吳邪把排骨夾回他碗裡：“說不定是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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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凡搓了搓胳膊，表情嫌棄中帶著一絲真情實感的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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