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臉漲得通紅,轉過頭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張啟靈沒有看任何人,刀橫在膝上,目光落在車窗外茫茫的戈壁灘上。
“儘快吃完,要出發了。”
阿寧從地圖上擡起頭,聲音冷淡。
這白毛倒是真能睡,到敦煌補給都採購完,他才醒。
她旁邊的大塊頭斯頓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掃了一眼黎凡手裡的包子和豆漿,嗤笑出聲:
“張先生還要討好一個小白臉——看來北啞的稱號,很有水分啊”
還早餐,都大中午了。
車廂裡的溫度驟然降了兩度。
張啟靈連看都沒有看那個大塊頭一眼:
“我做什麼,不需要別人評價。”
黎凡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
把豆漿杯放到一邊,慢慢站起來,在搖晃的車廂裡穩得像是站在平地上,走到斯頓麵前。
他比斯頓矮了半個頭,但看對方的時候硬是讓人感覺他在俯視。
“小白臉說誰?”
黎凡歪了歪頭,挑釁的看著他
“小白臉說你!”斯頓幾乎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阿寧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真不想承認這人是她的隊友。
吳邪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胖子直接捂住了嘴,怕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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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瓜子也不嗑了,嘴角的弧度揚得老高。
隻有張啟靈依舊麵無表情,但他的目光在黎凡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向窗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那有人能讓這小子吃虧。
黎凡等的就是這一秒,看著斯頓,臉上的笑容燦爛又嘚瑟:
“哈哈——你也算得上小白臉?看來小白臉現在也沒什麼門檻了。”
斯頓的臉從紅變紫,脖子上那根青筋鼓得快要炸開。
猛地站起來,頭頂還不小心撞上車頂篷,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忍者神龜斯頓不得不上線:
“你找死——”
“斯頓,坐下。”
阿寧的聲音響起,冷冷地看著自己手下這個幾乎是她兩倍體重的大塊頭,“讓你來是做正事。你若再鬧騰,就滾下去。”
斯頓的拳頭還攥著,指節發白,悶哼一聲重新坐了回去,震得座椅彈簧發出一聲哀鳴。
黎凡看著他那副憋屈樣,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到:
“小白臉,你可要小心哦。”
說完坐回座位,拿起豆漿杯繼續喝。
等著——去了墓裡,我整不死你。
吳邪的眼神冷了下來。
朝張啟靈,黑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使了個眼色。
不放心低頭掏出諾基亞,在鍵盤上飛快地按了一行字,按下群發鍵。
下一秒,胖子,黑瞎子,張啟靈的手機震了震。
屏幕上隻有一行字:“你們記得演他們一把,不要盡全力。”
胖子低頭看了一眼簡訊,把手機揣回兜裡,臉上揚起幸災樂禍笑容。
往椅背上舒舒服服地一靠,拿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有些人——等著倒黴吧。
另一輛車上,吳三省正在核對路線圖,對前麵那輛車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車隊在戈壁灘上開了將近一天。
傍晚時分,他們到了定主卓瑪的營地。
幾頂氂牛毛織成的黑帳篷紮在一道乾涸的河床邊,炊煙從帳篷頂上升起來,在風裡散成淡藍色的薄紗。
定主卓瑪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阿媽,給他們指了去塔木陀的路。
她在塔木陀的位置用手指點了一點,擡起頭看著吳三省的眼睛,用生硬的漢語說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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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深處。”吳三省謝過她,把地圖重新折好,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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