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要不這樣，你們在瓶山要是碰上麻煩，我搭把手。墓裡的東西，我挑最值錢的一兩件拿走。”
“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
最值錢的一兩件——這年頭就算再貴重的玩意兒，也賣不了幾個錢。羅帥真正想要的是金銀珠寶，那玩意兒在墓裡堆成山都是常事。洛晨要是真有本事，給他一兩件又如何。
陳玉樓皺起眉頭：“隻取一兩件……莫非兄弟你是摸金……”
他聽說過摸金校尉的規矩，那些人下墓隻取一兩件明器，若是遇到雞鳴燈滅，連到手的都得放回去。這些人個個都是分金定穴的高手，在盜墓行裡名氣極大，骨子裡也傲得很。
“未曾登寶殿，無處覓龍樓。”
洛晨這話說得明白，他沒下過墓，也不懂分金定穴那一套：“隻是家裡老一輩確實下過坑，算是個行內人，懂些皮毛。”
“原來是這樣。”
陳玉樓點點頭。他五感比常人敏銳得多，那些常年混跡地下的土夫子身上總帶著一股土腥味，瞞不過他：“那勞煩洛兄弟找人領個路。”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還是自己去探這座墓更穩妥。
卸嶺一脈向來自成體係，沒事不會請外人插手。何況他陳玉樓好麵子，哪兒能讓洛晨真去幫忙？
那句“遇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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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他特別不痛快。
這話讓他想起家裡那位老爺子，每次出門都讓花瑪拐跟著，生怕他出事似的。
他陳玉樓能遇上什麼麻煩？
洛晨越是這麼說，他越要去闖一闖。
“那行。”
洛晨也不再多勸，隻提醒了一句：“小心山裡的毒物。”
洛晨壓根沒進過墳圈子，當然說不出“當心蜈蚣”
這種話。但他提醒了一句，就算陳玉樓空著手回來，也怪不到他頭上。
他把怒晴雞塞進籠子，兩條蛇揣進懷裡。又收拾了一大堆傢夥，全堆在三頭機關獸上——那玩意兒看著像牛又像馬，走起來哢嚓哢嚓響。
“你先老實待著。”
“咯咯咯（待會兒真有吃的）？”
“騙你幹嘛，”
洛晨拍了拍雞籠，“肥得流油的大蟲子，保你吃得痛快。”
怒晴雞早就被他馴服了。洛晨懂獸語，這雞又通人性，一來二去，兩個就能搭上話。
老葯農見識過洛晨的手段，心裡頭服氣得很。鳳凰擇木而棲，再加上這一年洛晨沒少給他那傻兒子找大夫看病，雖說孩子還是愣，可總算不傻了。就沖這點，把怒晴雞送他，值。
“又是雞又是蛇的，真夠怪的。”
紅姑娘瞧見洛晨把一隻打盹的公雞裝進籠子，懷裡還揣著兩條蛇，又盯著那機關獸看了半天：“總把頭，那是啥東西？長得像牛又像馬。”
“你聽說過木牛流馬沒？”
陳玉樓其實也拿不準，隻是瞎猜。
“三國演義裡那個？”
紅姑娘一臉不敢相信。她原以為洛晨就那點小把戲，哪想到連這種傳說中的玩意兒都能掏出來。心裡那點瞧不上，這會兒全沒了。
江湖上混的，綠林裡滾的，紅姑娘最服有真本事的人。
“我也隻是聽人提過，”
陳玉樓跟著猜，“沒成想世上還真有這物件。”
“雕蟲小技，祖上傳下來的手藝罷了。還是陳兄眼力好。”
洛晨對紅姑娘沒那意思。他敬她是條烈性的女子，可脾氣太沖的姑娘，實在不是他的菜。
“它自己能走？”
“能。”
洛晨按了下木牛流馬上的機關。那玩意兒哢嚓哢嚓邁開腿，馱著滿噹噹的行李往前走，走得穩當，一點不帶晃。
“真神了。”
“可不是嘛，這也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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