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是鐵鎚、這是撒旦、這是皮皮！小白狗圓滾滾的。毛茸茸的四條小短腿很不起眼的插在圓潤的身體上，像在雪地裡滾動的棉花團。
它的耳朵微微耷拉著，鼻頭濕漉漉的，嘴邊甚至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
看了白裳一眼，小狗歪了歪腦袋，然後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小短腿“噠噠噠”的，尾巴搖得像螺旋槳，連叫聲也是那種帶著撒嬌意味的“汪”。
白裳愣了一下。
而就這一會兒，小白狗已經跑到矮柵欄前麵。
隻見它兩隻前爪搭在最下麵那根橫木上，仰著臉看她，尾巴搖得更歡了。
小凱撒從狗舍那邊跑過來，蹲下來揉了揉小白狗的腦袋，然後擡頭對白裳咧嘴一笑：“這個是我奶奶養的，叫皮皮。”
白裳低頭看著那隻搖著尾巴，一臉“摸摸我摸摸我”的小白狗；又擡頭看了看柵欄內還在齜牙咧嘴的撒旦和鐵鎚。
同一家的狗，有的叫撒旦，有的叫鐵鎚，有的叫皮皮……
這個世界真是奇怪。
“姐姐你把肉乾拿出來！”小凱撒在旁邊指揮。
白裳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拆開油紙包，從裡麵抽出一條肉乾。
肉乾的賣相很好，深紅色的肉條上撒著白色的芝麻粒，聞起來香得很。
皮皮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尾巴搖得更歡了。
白裳猶豫了一下，把肉乾從柵欄的縫隙裡遞進去。
皮皮一口叼住，肉乾哢嚓哢嚓的響著，尾巴搖成了風扇。
撒旦和鐵鎚的叫聲變小了一點。
沒辦法，皮皮把肉乾嚼得太香了。
那種“哢嚓哢嚓”“吧唧吧唧”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誘狗。
等了一會兒，撒旦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咕嚕。
兩隻狗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把目光轉向了白裳手裡那包肉乾。
白裳此時正蹲在柵欄外麵，又抽出一條肉乾遞給皮皮：“慢點吃，別噎著…”
話音未落，皮皮已經吃完了第二條，舔著嘴巴仰臉看她，尾巴搖得整隻狗都在晃。
白裳被它萌得心都化了，伸手從包裡又抽出一條。
這次她的手剛伸到柵欄邊上，一隻毛茸茸的大腦袋就從旁邊擠了過來。
白裳的手僵住了。
撒旦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柵欄邊上，那雙兇狠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著她手裡的肉乾。
它的嘴巴緊閉著，沒有齜牙，沒有低吼，就那麼安靜地站著。
“…你要吃嗎？”白裳試探著問了一句。
撒旦的尾巴動了一下。
眨了眨眼，她把肉乾從柵欄縫隙裡遞進去，撒旦用鼻子嗅了嗅，張嘴，小心翼翼的叼走了。
然後就見它轉過身去，背對著白裳，開始嚼。
姿態十分優雅。
與此同時，鐵鎚也湊了過來。
它沒有撒旦那麼矜持，整隻狗直接趴在柵欄上，兩隻前爪扒著橫木，嘴裡發出“嗚嗚”的催促聲。
白裳被它那個樣子逗笑了，連忙抽出肉乾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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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鎚一口吞了，舔了舔嘴巴，繼續“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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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裳被它那樣逗的有點想笑，繼續伸手餵了一根。
見此，被兩隻大狗擠開的小白團顯然有點著急了。
皮皮哼唧哼唧的，搖著屁股想往前擠，可惜還沒擠過去，就又被“碎骨”、“惡魔”等新放出來的大狗又擠到更後麵去了。
蒙德克夫人不知何時溜達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靠在柵欄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喲，還知道討食了？”女人抿了一口咖啡，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昨天是誰汪汪汪來著？攔都攔不住？”
撒旦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朵心虛地往後壓了壓，但嘴巴依舊沒停，嚼得哢嚓哢嚓的。
夫人翻了個白眼，目光掃過那一群擠在柵欄邊的大型犬，又看了一眼被擠得隻剩下一條小尾巴在外麵晃悠的皮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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