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裳下意識回頭，突然發現廚房門口站著的不止蒙德克夫人一個人。
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客廳走了過來，手裡握著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刀；
小凱撒臉上還沾著剛才吃零食留下的巧克力屑，但手裡也已經拎上了那把幾乎有他半人高的小斧頭。
白裳還沒來得及問“你們要幹什麼”，瑞特已經從竈台邊拿起一根鐵棍。
那鐵棍約莫小臂粗細，通體烏黑，一端還沾著一些暗沉的顏色，像是某種洗不掉的老舊痕跡。
男人掂了掂分量，轉身朝廚房門口走去。
經過白裳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先別出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嚇著她似的，說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蒙德克夫人扛著巨斧跟在後麵，路過白裳時還衝她笑了一下。
“乖，把門關上，別出來哦～”
老人叼著煙鬥慢悠悠地走在最後，經過白裳身邊時，還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
“別怕，丫頭。”
甚至連小凱撒也倒騰著兩條小短腿跟在後麵，一行四人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後門。
與此同時，狗舍裡炸開了鍋。
撒旦等巨犬的咆哮聲震得窗戶都在嗡嗡響，鐵鎚瘋狂的撞著柵欄，連一向溫順的皮皮都發出了尖銳的吠叫。
但蒙德克夫人隻是擡手朝狗舍的方向揮了一下。
“安靜。”
女人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
但狗舍裡的叫聲瞬間矮了三分。
雖然還在叫，但那聲音已經從“瘋狂警告”變成了“壓低聲音的興奮嗚咽”。
彷彿……
彷彿它們知道眼前這場麵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白裳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柵欄外。
她應該聽話把門關上的。
但她沒有。
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片正在暗下來的天空。
那兩個探險者已經跑到了院子邊緣。
蒙德克等人沒有看他們，目不斜視的走過去，來到院子外。
瑞特走在最前麵開路。
鐵棍被他隨意地拎在身側，像拖著一根樹枝，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莫名兇猛。
那些黑影感覺到了什麼。
它們不再追那兩個人了，而是齊刷刷地轉向了瑞特的方向。
十幾個扭曲的黑色人形停在院子和森林的交界處，輪廓明滅不定，像一團團凝固的煙霧。
它們在“看”他。
瑞特也在看它們。
男人停下腳步，碎發垂在額前，隻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下一秒，他擡起那根鐵棍，指了指那群黑影，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確——
過來。
那群黑影頓了頓，然後開始後退。
但不知何時，蒙德克夫人已經堵住了它們的退路。
“去哪兒呀？”
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巨斧在手裡轉了個圈，鋒利的刃口在夕陽下閃著暗紅色的光。
老人和小凱撒一起站在另一側，長刀和斧頭杵在地上，小男孩笑得特別燦爛。
“爺爺，我們比比誰解決的多好不好？”
“哼，那我讓你一隻手？”
“嘿嘿，好呀好呀～”
被困在這樣一個無形的三角形包圍中間，那些黑影開始躁動。
不過瑞特沒有再給它們反應的時間。
鐵棍揮出去的時候，白裳幾乎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最近的那個黑影被砸得整個凹了進去，像一團被重擊的煙塵，瞬間四分五裂。
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飄散了幾秒，然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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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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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不斷的悶響在外麵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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