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裳一愣，下意識想要閉眼，甚至本能的縮了縮脖子。
但他並不是朝她來的。
它就是手忙腳亂把那張照片搶過去了。
白裳甚至聽到他結結巴巴的解釋：
“這個、這個就是，那個旅行商人……它，他不安好心，贈品……其實就是”
一句話前言不搭後語，顯然他不太會說謊。
白裳遲疑著睜眼，就看見他轉過身，背靠著牆，低著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窘迫氣息。
“……那個。”白裳看著他，“你——”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這個是父親幫我買的。”瑞特的聲音又低又啞，語速快得像在搶答，顯然開始如實招供。
“他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然後，旅行商人什麼都能賣，我就，我就想知道之前的你是什麼樣的，然後……我就要了這個照片。”
“但我絕對沒有拿它做任何壞事！！！”
白裳看著他那副一邊對天發誓，一邊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好啦……我相信你還不行嗎？而且一張照片而已，你能拿來做什麼壞事呢？”
……
看著小姑娘那副沒心沒肺的開心樣，瑞特抿了抿唇，握緊了手中的照片。
其實……他能做的壞事還挺多的。
如果他想著她把照片弄髒……她肯定不知道；
他晚上一個人可能偷偷幹什麼，她當然也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
“既然你有我之前的照片了，那你之前的照片，可以給我看看嘛？”
瑞特一頓，腦海裡的各種亂七八糟想法瞬間褪去。
“我去拿相冊！”
話音剛落，男人已經衝出了房間，速度快得離譜。
白裳還沒來得及說“不急”，走廊裡就已經沒人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剛才伸出去夠照片的姿勢，過了兩秒才收回來，蜷了蜷。
……跑得真快。
白裳在房間裡轉了轉，然後她在床邊坐下來。
床墊比他想象的要硬一些，床單是深灰色的，摸起來有種粗糲的質感，比她的硬。
等了不到兩分鐘，走廊裡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瑞特幾乎是衝進房間的。
男人懷裡抱著一本巨大的相冊，另一隻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布袋子。
“砰”的一聲，相冊被放在床上；緊接著，瑞特把小布袋子放在相冊旁邊，拉開抽繩，從裡麵掏出一把東西：
小包裝的餅乾、果乾、還有幾顆奶糖，零零碎碎地在床單上堆了一小堆。
“你……”白裳看著那堆零食，嘴角抽了一下，“你哪來這麼多零食？”
瑞特的耳尖紅了一下。
“……之前買的，沒吃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偷凱撒的。”
白裳忍住笑，點點頭：“嗯，沒說你偷凱撒的零食”
瑞特抿了抿唇，沒再解釋，隻把那堆零食往白裳的方向推了推，然後在床邊坐下來……隔了大概一拳的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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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在客廳的時候遠一些。
但白裳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溫熱的氣息。
“這裡。”瑞特把相冊打開，翻到第一頁。
相冊很厚，皮質封麵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但內頁保存得很好，每一張照片都被細心地固定在黑色的底紙上，旁邊貼著小小的標籤，寫著日期和簡短的說明。
字跡從歪歪扭扭到工整清秀，顯然是不同年齡段的人寫的。
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
畫質不算清晰，邊緣還有些泛黃，但能看清上麵的人——一個年輕的男人和一個年輕的女人，並排站在一棵大樹下。
男人的五官和爺爺有幾分相似，但更年輕，眉眼間帶著一種白裳沒在爺爺臉上見過的銳氣；女人站在他旁邊，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碎花裙子，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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