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家庭相冊白裳愣了一下。
“賭……場？”
聽起來好遙遠。
“嗯”瑞特點點頭，語氣平淡，“父親以前是賭場的……工作人員。”
“怎麼說，他不太喜歡賭，但很會騙。而且騙過很多大人物，後來誤入了森林，被母親抓住了。”
白裳的嘴巴張成了O型，一臉不可思議：“抓……抓住了？”
“嗯。”瑞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母親說，父親當時想騙她，結果沒騙成，就被她帶回來了。”
白裳看著照片裡那個笑得花枝招展的年輕男人，又想起他平時對夫人那副又慫又黏的樣子，忽然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翻過這一頁，之後的照片裡，年輕男人的出現越來越頻繁。
和蒙德克夫人一起站在院子裡，一起在湖邊釣魚，一起抱著剛出生的嬰兒……
照片裡的嬰兒超級超級小，被裹在一張淺色的毯子裡，隻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他的眼睛緊閉，嘴巴卻張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打哈欠。
白裳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好幾秒。“這是…瑞特你自己？”
“……嗯。”旁邊傳來的聲音悶悶的，顯然對於自己這個階段的顏值很不自信。
白裳仔細端詳著照片裡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又側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這個高大到幾乎要頂到天花闆的男人
嗯……
“你小時候好小啊！”
“嗯”
“而且有點醜！”
“……”
瑞特抿了抿唇，沒答應。
白裳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忍不住笑：“你現在好看多了～”
“……嗯～”這次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開心。
然後他們再翻一頁，嬰兒大了一些。
被抱在蒙德克夫人懷裡，黑溜溜的眼睛像兩顆大葡萄，各種各樣的姿勢都被記錄下來……甚至有一張尿床的，被瑞特很刻意的迅速翻過去了。
又翻幾頁，小瑞特已經會坐了！照片裡的他正坐在地闆上，手裡抓著一個布偶，表情嚴肅，像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不過緊接著，下一張照片裡，他就啃著布偶一臉傻笑了。
再是幾頁……他會站了！
穿著開襠褲，扶著桌子腿，小傢夥搖搖晃晃的。他的頭髮長了一些，軟軟地搭在額前，已經有了幾分日後的憂鬱樣子。
白裳看著這些照片，忽然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軟了一下。
她小時候沒有這些。
孤兒院裡可沒有人為她拍照片，沒有人把她的成長記錄下來，一張一張地貼在相冊裡，旁邊寫上日期和備註。
她不知道自己剛出生的時候長什麼樣，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坐起來是什麼時候，不知道自己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
那些記憶是一片空白，像被什麼東西從她的生命裡挖走了，留下一個填不滿的坑。
“怎麼了？”瑞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白裳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沒事，就是覺得……你小時候好可愛。”
瑞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白裳的肩膀……輕柔的力道，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動物。
白裳被他拍得一愣，然後“噗嗤”笑了出來。“你幹嘛？”
“沒什麼。”瑞特收回手，有點不好意思。
白裳笑著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續翻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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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照片越來越多，瑞特從一個小嬰兒慢慢長成了一個小男孩。
會跑了，會跳了，會拎著小斧頭跟在母親身後學砍樹了……絕大部分照片裡的他都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偶爾，也會有些可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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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拿著螃蟹被夾到手，小瑞特就在癟嘴；
比如和斯蒂芬諾蘭站一起的時候，小瑞特會微妙的不開心；
又比如……穿了新的聖誕毛衣，小瑞特會偷偷開心，眼睛亮晶晶。
明明是個很可愛的人嘛！
“你為什麼從小到大都不太喜歡明顯的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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