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敢騙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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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認識回家的路。
海市老城區小棚戶街——210號。
那條街魚龍混雜，很亂，很雜，有種小城中村的荒廢感，住在裡頭人隻有一個共點:窮。
左佑也窮。
小丫頭提著她的大袋子，慢吞吞地回到了住處。
那是個隻有二十幾平的小房子，房子小，院子卻很大。
緊挨著一整排的建築物，左佑的小院子在裡頭很突兀。
別的院裡都放點什麼雜物，再不濟種點菜，養點小雞小鴨的，色調都灰撲撲地。
她的小院顏色很靚麗，還種著花花草草。
左佑一腳踹開比自己還高的小竹院門，竹門上掛著個掉色的獅鈴，被她擦得乾乾淨淨，一受力就開始叮鈴鈴地響。
“不要說話。”
小老祖宗皺眉，一巴掌拍在鈴鐺上。
鈴鐺安靜了，小老祖宗很滿意。
左佑走進去——
院子的小矮牆下頭種滿了花，各式各樣，生機勃勃，還細心地給小花圃圍上了竹柵欄。
可是顯然手藝不到家，柵欄東插一根右插把，有點古樸的拙感。
在花圃邊，有個廢棄的棚子，裡頭一堆破銅爛鐵塑料瓶被分門別類地擺好，很講究。
左佑提著袋子，哐當哐當地直奔棚子。
將瓶子一個一個拿出來擺好。
她看起來好小，自己蹲在哪裡，做一件事時就極認真，就連撿破爛，都被她乾出了一種家國大事的鄭重感。
“佑佑啊——”
左佑抬起頭來，一張白淨的小臉上被蹭了灰。
在她的小院外，後背佝僂的年邁老人在叫她。
老人家臉像乾枯的橘皮，穿著乾淨的舊衣，笑得很和藹。
“佑佑啊，怎麼才回來，快來吃飯了，狗蛋剛寫完作業。”
左佑拍拍自己灰撲撲的衣裳，站起來，嚴肅地朝他點點頭。
“知道了，誌祥。”
左佑很講究，把自己洗刷乾淨，換了衣服才到隔壁去吃飯。
“佑佑你來了，快來快來！今天有你喜歡的雞腿！”
狗蛋熱情地衝到大門外迎接，卻被左佑瞪了一眼。
小丫頭背著手，不說話，就這麼抿著唇沉默地看他。
“怎，怎麼了。”狗蛋不明所以。
“騙我。”左佑眼神定定地瞅他，見狗蛋那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她嘴角沉沉地向下撇了撇。
小老祖宗語氣依舊板板直直地，可是任誰都聽得出來是委屈狠了。
“上次，誌祥在老年人活動中心領雞蛋，你說的，狗蛋說的，老人家去了都可以。”
“老祖宗年紀也大了，佑佑去，不給我！”
她痛心疾首：“不給雞蛋，就算了，差點給老祖宗抓了。”
這要是把小老祖宗抓走了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狗蛋都叫她說懵了：“佑......老祖宗，您在說啥呀。”
見左佑氣鼓鼓地，他沒敢喊佑佑，趕忙改了稱呼。
“大膽。”左佑斥責他，因為語氣太軟所以聽起來奶凶奶凶地。
“事到如今，你還敢欺瞞。”
她背著手，急得來回踱步：“撿瓶子的路上，在望平街，狗蛋告訴老祖宗，逮到人到那兒可以換雞蛋。”
望平路，狗蛋終於想起來了。
“領雞蛋？”他比左佑還疑惑：“我在學校聽說的，是有人抓了壞蛋，上警局領了好幾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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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他醒過神來了。
“老祖宗。”狗蛋臉色古怪：“那兒不發雞蛋啊，爺爺去老年人活動中心才發雞蛋呢，咱們不是去過那兒了嗎，工作人員不給咱倆發。”
小老祖宗生悶氣：“對，不給佑佑發。”
活動中心不給佑佑老人家發，還堵小老祖宗捏祖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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