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薛定諤的打鐵技術鵝城機器局那被熏得烏黑的磚木廠房內，此時正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和劣質煤炭燃燒的焦糊味。
然而，廠房裡上百號光著膀子、渾身黢黑的工人，此時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廠房正中央那個剛剛拚裝完成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台足足有四米多高、完全由鋼鐵和鉚釘拚湊而成的“雙足鋼鐵怪物”。
它的上半身像是一個被壓扁了的鍋爐，後背豎著兩根粗大的排氣管，正麵鑲嵌著厚重的防彈玻璃和幾挺臨時焊上去的馬克沁重機槍。而支撐這個沉重軀體的，竟然是兩條極其粗壯、布滿液壓桿和齒輪的機械腿。
這玩意兒的外形，正是出自《利維坦號戰記》中的同盟國主力兵器——風暴雙足機甲。隻不過，受限於鵝城的材料，這台機甲充滿了濃厚的“中式廢土重工”氣息。
“我的個乖乖……這玩意兒，硬是能動彈？”一個滿臉煤灰的學徒工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道。
不怪工人們懷疑人生，實在是因為眼前這東西，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違背祖宗和物理學”的邪門氣息。
就在半個月前，這幫工人還在馬邦德師爺的瞎指揮下，試圖用幾塊破鋼闆和一輛繳獲來的舊卡車底盤，焊一輛在當時被稱為“鐵烏龜”的裝甲車出來。
按理說，四個輪子的汽車總比兩條腿的鐵人靠譜吧？結果呢？那輛“鐵烏龜”剛點火開出廠房不到二十米，“喀嚓”一聲巨響，車軸直接被沉重的鋼闆給壓斷了，發動機也當場爆缸，吐出一口黑煙後徹底報廢。
當時工人們覺得這太正常了。畢竟這是民國初年，整個四川連個像樣的鍊鋼廠都沒有，用的全是土法煉的生鐵，脆得跟餅乾似的；更別提什麼精密加工機床了，連個螺絲帽都得靠鐵匠一鎚子一鎚子敲出來。材料不行、技術不行，造不出裝甲車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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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情況卻發生了極其詭異的反轉。
人群最前方，老技工陳九生看著眼前的風暴機甲，夾著旱煙袋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陳九生是個懂恩圖報的人，剎那縣長不僅救了他孫女的命，還給他們爺孫倆發大洋、吃白麵甚至住進了縣長休息室。為了報答這份恩情，當剎那拿著那份畫著“雙足鐵人”的圖紙讓他帶頭生產時，陳老頭是真把命都豁出去了。
他沒日沒夜地帶著幾個老夥計，守在機器局那口大清光緒年間留下來的破化鐵爐旁，拚了老命地控製火候，試圖煉出能勉強達到圖紙要求的鋼材。
一開始，陳九生看著圖紙上那密密麻麻的齒輪咬合和機械腿傳動軸，心裡是一百個沒底。他甚至做好了被縣長槍斃的準備，因為這玩意兒看著比造飛機還難！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陳九生這個幹了一輩子鐵匠的老手藝人，徹底懷疑了人生。
在組裝機甲的過程中，這幫連小學都沒上過的文盲工人，竟然奇跡般地“得心應手”！
明明是用土法砂型鑄造出來的、尺寸誤差大到離譜的齒輪，隻要工人往傳動軸上一套，那齒輪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哢噠”一聲，嚴絲合縫地咬合了進去！
明明是隨便用鐵鎚敲出來的鉚釘，用扳手隨便一擰，竟然穩固得像是長在鋼闆上一樣！甚至連最複雜的液壓平衡係統，幾個學徒工按著圖紙瞎湊在一起，居然就奇跡般地沒有漏油，還完美地完成了壓力測試！
工人們有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不是他們在造機甲，而是這些零件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迫不及待地想要長在一起！
“這特麼就是玄學啊……”
陳九生吧嗒了一口旱煙，喃喃自語，“這機器簡直是被哪路神仙給開了光了！”
陳九生不知道的是，這哪是神仙開光，這純粹是剎那身上的“機戰係統”在強行修改世界底層邏輯！
係統BUFF：在擁有機戰係統的宿主地盤內，凡是涉及到“機甲”、“人形兵器”、“雙足載具”的製造，成功率與可靠性強行提升30%！
係統法則第二條：凡是製造傳統履帶式坦克、四輪裝甲車等“非機甲類”載具，材料疲勞度強行增加，故障率提升300%！
這就是為什麼造裝甲車當場斷軸，造雙足機甲卻絲滑得如同德芙巧克力的根本原因！在這個係統覆蓋的鵝城裡，牛頓來了都得被機甲的機械腿一腳踹回棺材裡去！
“咳咳，都愣著幹什麼？把大門打開，拉出去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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