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誇張地舉過頭頂,眼淚像絕堤的洪水一樣狂飆而出,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抽搐,用一種幾乎破音的、如同朝鮮人民見到最高領袖般的哭腔,撕心裂肺地嚎叫了起來:
“剎那將軍啊——!!!您是我們大竹縣的太陽啊!!!”
這極其誇張、極具傳染力的哭喊聲,瞬間點燃了全場!
“剎那將軍!!!”
“嗚嗚嗚……我的老天爺啊,剎那將軍來救我們了!!”
前排的農民們像被某種狂熱的病毒感染了一樣,紛紛撲倒在地,用拳頭瘋狂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朝著機甲上的剎那伸出雙手,彷彿在膜拜下凡的救世主。
那場麵,簡直比後世紀錄片裡平壤廣場上的名場麵還要誇張十倍。
站在機甲上的剎那眼角瘋狂抽搐,內心忍不住瘋狂吐槽:“臥槽……世界是個巨大的曹縣是吧?老子隻是抄個土改的作業,怎麼畫風突然就往主體思想的方向一路狂飆了?!”
不過,儘管現場氣氛已經狂熱到了極點,但在廣場邊緣,仍然有幾個上了年紀、見多識廣的老農躲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哎……分地是好事,可這能長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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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以前熊大帥、劉大帥打來打去,今天你占城明天他占城。萬一過兩天那姓王的軍閥打回來,或者別的軍閥來了,咱們拿了這地契,不就是現成的催命符嗎?”
“對對對,說是給地,這兵荒馬亂的,軍閥的話,聽聽就算了……”
對於這種千百年來被軍閥騙怕了的“歷史殘留PTSD”,剎那早有預料。
“光說不練假把式!”
剎那冷笑一聲,直接對趙北川下令:“把李大善人他們的糧倉庫房,統統給我打開!”
“轟隆!”
隨著幾扇厚重的木門被機甲一腳踹開,堆積如山的白花花大米、黃澄澄的包穀,以及一箱箱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銀元,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所有老百姓的視線中。
“剛才誰說老子是開空頭支票的?!”
剎那指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猶如一個發狂的散財童子,扯著嗓子咆哮道:
“地契發下去!現場發!拿到地契的,立刻去領糧食!按人頭分!每人五十斤糧!兩塊大洋!”
“我剎那今天把話放在這裡!這地是你們的,這糧食是你們的!如果以後有哪個軍閥敢來搶你們的命根子,你們就拿著老子發的槍,躲在暗處給他們放冷槍!老子這機甲大隊,在前麵給你們頂著!”
“開始發糧!!!”
當第一袋沉甸甸、散發著穀物清香的大米,實打實地塞進那個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老農懷裡時;當第一張蓋著大紅鮮章的新地契,塞進他們那長滿老繭的手中時……
那一絲最後的擔憂,那一點對軍閥的恐懼,在沉甸甸的現實麵前,瞬間被碾成了齏粉!
“糧……真的是細糧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細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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