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倒是精神得很。
“番茄牛腩，還有你喜歡吃的肉末茄子。”
江茳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回答，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
“咦惹～老大好罪惡。”
寧梔枝擺出了一副誇張的表情。
“知道我最近胖了，還猛猛喂我。”
“也沒見你少吃啊。”
江茳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伴隨著鍋鏟翻炒的聲響和番茄牛腩咕嘟咕嘟的燉煮聲。
“那是為了不讓老公大人的努力白費好不好！”
寧梔枝衝著廚房的方向嘟囔。
打開冰箱從裡麵拿出來一筐啤酒，她原本打算拿倆瓶的，可想了想還是把其中一瓶放了回去。
她以前不會喝酒的，江茳也不喜歡喝啤酒，可是啤酒方便，吃飯的時候喝酒會有安逸的氛圍。
“那真是謝謝您了。”
江茳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客廳的空氣互相拌嘴。
……
吃完飯，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碗筷堆在水池裡，餐桌上的殘羹還冒著最後一點熱氣。寧梔枝靠在椅背上，摸著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江茳起身收拾桌子，把空碗摞在一起，筷子一根根撿起來。
正常這個時候，江茳都會出去買第二天的食材，順帶把垃圾倒了，寧梔枝會一邊洗碗一邊看電視等他回來。
“一起去吧。”
江茳提著垃圾袋，剛打算出門，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身後的寧梔枝卻喊了他一聲。
江茳一愣，轉頭看她一眼，發現她已經在換鞋子了。
寧梔枝彎腰蹬上一雙帆布鞋，鞋帶沒係，就那麼散著踩在腳底下。
外套也沒好好穿，就那麼披在肩上，她的動作很快，像是怕他反悔，又像是怕自己反悔。
“碗回來再洗。這個時間應該還沒什麼人。”
寧梔枝直起腰，衝他笑了笑。
現在的時間不過才剛六點。縣城的人們大概都還坐在飯桌前，或是剛剛放下筷子。街上應該沒什麼人。
江茳深深地望了寧梔枝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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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茳沒說話，沒拒絕，隻是蹲下，替她把鞋帶係上，然後推開了門。
寧梔枝走到他身邊，牽起了江茳空著的那隻手。
…………
出門的時間不是很趕巧。
看不見日落，看不見彩霞，看不見星星，看不見月亮。天空就隻是一片片烏蒙蒙的雲，厚厚地堆疊在一起，雲層的縫隙偶爾會透出一絲淡淡的白光，但也隻是那麼一閃，就被更多的雲蓋住了。
街道很安靜，兩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卷簾門上貼著褪色的廣告紙，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寧梔枝走在裡側，江茳走在外側。
江茳就這麼看著她踩著人行道地磚的邊線走，每一步都剛好踩在線上，明明已經不是小姑娘了，卻還是這麼幼稚。
“我們來這裡多久了？”
寧梔枝的肩膀貼著江茳的肩膀，歪著頭望向他。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差點被風吹散。遠處的地平線已經徹底黑了，天和地的交界模糊成一條深灰色的線，什麼都分不清。
“不記得了。”
江茳隨手把垃圾袋扔進路過的垃圾箱，把手重新插回口袋裡，腳步沒停。
“我以為你會比我記得清楚。”
寧梔枝側過頭看他。
“光是記結婚紀念日和奇奇怪怪的節日已經夠辛苦了。”
江茳微微偏過頭，瞥了寧梔枝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不到兩秒，就移開了。
寧梔枝歪頭，用腦袋撞了他的肩膀一下。力道不輕不重，發頂頂在他的肩頭上，帶著點小小的不滿。
“那你不記唄。別人在慶祝的時候你老婆一點都不難過，別人收到禮物的時候你老婆也一點都不羨慕，別人秀恩愛的時候你老婆就默默走開……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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