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開玩笑。
寧梔枝立馬小嘴一撅，剛才那點不知道是什麼的情緒被這一句話攪散了。
“不許學我說話啦！”
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手背打在他的外套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我天天窩在家裡和誰出軌嘛？跟沙發出軌還是跟電視出軌？s(·｀ヘ´·;)ゞ”
江茳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她。
街燈的光從斜上方打下來，他的表情帶上了點點認真，那種認真的程度讓寧梔枝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所以是怎麼了？”
他看著她的臉，語氣很輕，也很鄭重。
空氣忽然變得有點安靜。
寧梔枝剛噘起來的嘴唇又收回去了，她咬了一下嘴唇。
江茳很少見她這麼支支吾吾，上次他看見寧梔枝這副表情，還是她在手機上刷到某個熟人的自殺新聞。
她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不該給江茳看。
那時候她的表情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後悔嘛？”
寧梔枝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嗓子眼裡有什麼東西堵著。
她抬起頭，看著江茳的眼睛，目光直直的，不再躲閃了。
“和我一起躲來這裡，住在小房子裡，沒有外賣沒有娛樂，每天還得去上班養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得很慢，很用力。
江茳的眼睛低了一下，他看著路燈在地上投下的光斑，看著兩個人的影子在光斑裡融成一團。
沉默了兩秒，然後搖搖頭。
他嘴角的笑容帶著點釋然，也帶著點別的什麼，像是走過很遠的路之後回頭看的那種複雜心情。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句話他們一起看過的那部劇裡有，寧梔枝當時窩在他懷裡笑得前仰後合，說這句話太適合他們了。
現在他把這句話重新撿起來，原樣還給她。
寧梔枝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久到路邊的樹又落了一片葉子，打著旋兒飄到她的腳邊。
她往前走了一步，一步就撞進了他懷裡，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寧梔枝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如果我說，你會愛上我，會和我一起選擇逃走，都是我算計好的，都是我一直在引誘你呢？”
江茳的答案比寧梔枝預想的要來得快很多。
“算我好騙？”
他的胸腔在她耳邊微微震動，震得她有點想哭。
寧梔枝聽他這麼回答，心裡不知道什麼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煙味和洗衣液的味道，這是現在這個江茳身上的味道，是她每天都能聞到的味道，是她想要一直聞下去的味道。
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下巴靠在他的胸口，她抬頭看他。
“我猜……”
寧梔枝的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映著路燈的光還是別的什麼。
“我的老公大人現在在想，事到如今，想那些有的沒的，已經無所謂了，反正已經一條路走到黑了，對不對？”
不久之前江茳還會因為寧梔枝對他的這個稱呼感到肉麻呢。每次她喊“老公”他都想要糾正又不好意思開口。現在反倒是已經習慣了，習慣她這樣喊他，習慣她各種各樣的奇怪稱呼，習慣了這個女人把所有的愛意都用這些黏黏糊糊的方式丟到他身上。
江茳把寧梔枝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手臂環著她的背，把她整個圈在懷裡。寧梔枝的身體小小的，軟軟的，剛好能被他完全包住。
“原來我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嘛？”
像是後知後覺似的，他反問道，語氣裡有淡淡的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種“就這樣吧”的坦然。
寧梔枝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她本來以為自己的心跳會很快，但靠在他懷裡的時候，反而平靜下來了。
“我懷了。”
她小聲嘀咕。
這句話落在江茳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江茳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他的眼睛轉過來，直勾勾地看著麵前人的臉，寧梔枝表情裡有一點點緊張，一點點期待，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狡黠，是做了壞事又等著看對方反應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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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隻發出半個音節。手不自覺地鬆了一下，然後又趕緊抱緊了。
寧梔枝感覺到他手臂力道的變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猜我最近為什麼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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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臉把枝梔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