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茳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疑惑。
這個反應明顯不是裝出來的，“大叔味兒”這個形容顯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白未染趕緊修正，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
“或者說……更遊刃有餘，老油條那種感覺？”
她頓了頓，覺得自己這次的形容應該更接近了，又補了兩句解釋。
“無論是你忽然和我講道理，還是剛剛忽然給我講故事什麼的，都感覺江茳你好像經曆了好多事情一樣。”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未染抬起眼睛去看江茳的表情。
她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對，又怕自己說得太對會冒犯到他。
江茳看著她那副小心試探的樣子，輕輕笑了一下。
“其實在你麵前是一個快要三十歲的靈魂哦。”
少年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
白未染沒有笑，眼睛裡的困惑沒有因為這個玩笑而消散，反而更濃了一點。
“江茳你才二十歲吧？”
還沒等她得到回答。
一輛白色的網約車從路口的左邊拐了過來，減慢了速度，打著右轉燈靠邊停下。
司機師傅搖下副駕駛的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江茳看了眼車牌號，確定是自己打的車後伸手拉開了後座的車門，讓白未染先進車裡。
江茳定位的是一個汽車品牌的4S店地址，江大富婆昨天晚上壞掉的那輛，今天已經修好了，江茳剛好順路給江織雨開回去。
車子駛出樹蔭，陽光從後車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白未染的膝蓋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片陽光，又抬頭看了看身邊的江茳。
江茳靠著椅背，臉朝著車窗的方向，側臉的線條被車窗濾進來的光柔化了一些。
他沒有看手機，沒有刻意找話題，就那麼安靜地坐著，給人一種很鬆弛的感覺，正常這種情況下，應該說些什麼才不會顯得尷尬，可江茳就是會有一種，“我不需要刻意做什麼來填滿這段空白”的從容。
真的不一樣，從感覺上這個江茳和以前那個就不太一樣。
白未染看著他這副樣子，越發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大叔味兒”的形容可能還挺貼切的。
“所以……”
江茳把頭微微偏過來一些，兩個人的視線在車廂裡撞了個正著。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棄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剛才一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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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染本能地把腦袋偏向了一邊，讓視線從他臉上滑開，落到自己膝蓋上那片陽光上。
“萬一我已經放棄了呢。”
她的聲音很小，底氣明顯不足，這句話與其說是在辯解，不如說是在試探，試探他看不看得出來，試探他會不會信。
江茳嗬嗬了一聲。
“綠茶和白茶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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