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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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茳鬆開了搭在餅乾碎腦袋上的手，他看著白未染，白未染還在看他。
少女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那些困惑的餘波，他知道她沒聽懂，他也知道她一定會試圖去聽懂，然後在這些信息之間找到某種她認為合理的關聯。
但他不想讓她在這個故事裡陷太久。
“你就當聽個故事吧。”
江茳語氣又變得輕快了很多。
“聽故事不一定要明白道理啊。講故事的人滿足了表達欲，聽故事的人覺得有趣，不就行了。”
白未染其實想說，她沒聽出來這個故事哪裡有趣。
從頭到尾，什麼渣男，什麼失去愛人的能力，什麼用愧疚替代愛，怎麼看都算不上“有趣”的範疇。
如果是別人講這個故事，她大概會覺得對方在變著法子傾訴什麼心事，可江茳講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笑，那種笑讓她不確定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接。
是應該認真地安慰他？還是應該配合他的輕鬆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江茳沒給她繼續糾結的時間。
“放棄你的期望吧。”
他湊過去衝白未染眨巴了一下眼睛。
“放棄了的話，我下午可以帶你出去玩。”
少年動作來得太突然，突然到白未染的後半截思路直接卡在了半路上。江茳的語氣簡直和，她媽媽小時候哄她說“你要是考試考一百分我就給你買玩具”似的。
而且，這話題跳得也太快了。
剛才還在講什麼奇奇怪怪的小故事和討論哲學問題似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我帶你出去玩”了？
雖然她肯定不會拒絕就是了。
“我，我能不能回來再……”
白未染的聲音結巴了那麼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往旁邊飄了飄，飄到餅乾碎身上，又飄回來，最後落在江茳肩膀後麵的某個位置，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那種狀態出去感覺好怪。”
她說得斷斷續續的，但江茳聽懂了。
她說的“那種狀態”，是指放棄期望之後的副作用狀態，也就是“小白茶”。
江茳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沉默持續了大概三四秒。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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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茳語氣很認真，眯著眼睛。
“我怕出去玩的過程中又被做局。”
白未染把腦袋往後縮了縮。
“那我，先去和媽媽說一聲。”
她的聲音變小了，帶著一種認命的乖巧。
…………
片刻之後，白未染從後麵回來了。
白芊芊還在倉庫裡搗鼓花盆，聽見白未染說要出去玩，頭也沒抬地擺了擺手說了句“去吧去吧別太晚回來”。
可等她抬頭擦汗的時候，往自家女兒背影的方向望了一眼……
等會兒?
那邊那個站著的是不是個男人?
等會兒?
那人看著怎麼這麼像江茳?！
……
白未染回到前廳的時候，江茳已經站在門口了。他剛才趁她去找白芊芊的空檔，在手機上打了車，現在正低頭看著屏幕，上麵顯示著司機師傅還有兩分鐘就到。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江茳朝她晃了晃手機屏幕，示意車快到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花店。
門口的樹蔭下，白未染抬起一隻手遮在眉毛上方，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明晃晃的，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又低下頭打開手機，屏幕上的天氣信息顯示，體感溫度二十八度。
這個溫度其實不算高，對於這個時節來說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
“我們，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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