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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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演垂眸看著茶杯，手指摩挲著微微涼了的杯壁，過了一會才淡淡出聲：“大哥的事，你別亂猜。”
高蘭若低下頭，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語氣帶著一絲悵然：“我沒有亂猜，我就是好奇，再說了……他有正妻，還是個公主。”
高演抬眸看她，那雙清冷好看的雙眼落在她的臉上，目光有些深邃：“所以呢？”
高蘭若抿著唇，沒有說話。所以…所以他有了正妻，今天的吻就不應該存在。
過了片刻她才開口：“沒什麼。就是覺得，他有正妻的人，不該……”她沒有說完。
高演看著她不說話的樣子，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低頭撥了一下琴弦，衝開了幾分安靜的沉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才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私心：“大哥的事，他自己會處理。你不用替他操心。”
他頓了頓，低著頭，把喉嚨中的嗓音壓得更低，輕得消散在晚風的琴音裡，隻有他自己能聽到“如果他真的不行，那倒也好。”
這樣，高澄就不能糾纏他的蘭若了。而這樣陰暗的心思被高演藏得很好，沒人能發現。
高蘭若心裡都是高澄那些事情，果然沒有聽到高演的話。她坐在廊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六哥哥，你說一個人會同時對很多人有那種想法嗎？就是對很多人都動心。”
高演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按在琴弦上：“會。”
他側頭看向高蘭若，眼底都是深沉的溫柔，盛滿了獨屬於她的深情：“人心本來就是複雜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的情緒都不一樣，所以每個人的愛也是不對等的，有一些隻是一時貪念，想要占有，有些是拚儘所有，牢牢守住，並且刻在心裡。”
高蘭若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異樣：“六哥哥，你好像很懂的樣子。”
高演收回目光，恢複往常的清冷溫潤，躲開了她的目光：“我是猜的。”
他站起來把琴收好，安撫她：“行了，別想太多，回去歇著吧。”
高蘭若坐在廊下沒有立刻走。她看著高演的側臉，想起那天晚上做噩夢，她縮在被子裡哭，高演進來把瑟瑟發抖的她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一遍一遍的安撫她‘夢都是反的’。
他抱著她的手很穩，不像是兄長對妹妹的擁抱，像是不想鬆開的執著。她當時沒有多想，隻覺得六哥哥溫柔體貼，疼愛她這個妹妹，覺得他的懷抱很溫暖，讓她安心。
現在想起來，那個懷抱和母親的不太一樣，比母親的長久了一些，更像是成年男子對女子的情意。
又想起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睡夢中聽到的“那我就等著。”這幾句話，她當時睡著了，以為那聲音隻在夢裡，可現在越想越覺得不這是夢。
高蘭若張了張嘴想追問那天晚上的事情，又覺得問了反而更亂，於是就沒有問。
高演抱著琴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住，他沒有回頭，聲音透過夜晚的涼風傳到高蘭若耳中：“蘭若。”
高蘭若抬起頭看著高演的背影。他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有些事，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
他沒有等她回答，抱著琴走了出去。腳步聲在廊道儘頭漸漸遠了。
高蘭若坐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掌心裡反複按壓又鬆開，怎麼都想不明白那一天晚上六哥哥為什麼抱著她那麼久，難不成她真的對自己也有那種感情？
他喂她喝安神湯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下巴，溫溫柔柔的樣子，她以為那隻是哥哥在照顧妹妹。
可現在想起來，好像不止是照顧，還有她的其他哥哥們，二哥哥總是不喜歡說話，但是給她買了很多好東西，甚至她當年說喜歡二哥哥的時候，他好像很開心，還有八哥哥高淯，每次跟她說話臉都是紅紅的，很不自然，九哥哥在事發之前也喜歡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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