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流言蜚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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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我知道。”斛律羨站起來：“我就隻跟你說，其他人不說。”
他轉身走了，斛律光坐在廊下，低頭看著手裡的刀，刀麵映著他自己的臉，神色有些複雜。
他把刀收進鞘裡，又抽出來，反複幾次，像是不知道該拿這把刀怎麼辦。他這幾年都是謹言慎行，沒想到會被卷入主子的這種流言裡，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與此同時，一個丫鬟正好從廊下走過，懷裡抱著一摞剛收下來的衣裳。
她聽見斛律羨壓低聲音說的那句“大將軍不舉”傳入了她的耳中，腳步驟然頓住了。
聽完到這幾個字，她的腳步不敢停下來，端著衣裳繼續往前走，但那幾個字像一根刺一樣紮進了她的耳朵裡。
當晚，廚房裡幾個燒火的婆子在灶台邊，一邊刷鍋，一邊小聲嘀咕。
“你聽說了沒有？大將軍……好像不行。”
“什麼不行？”
“就是……那個不行。成親那麼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
“哎喲，這可了不得。”
消息像水一樣在府裡滲開，從廚房滲到後院，從後院滲到前院，一夜之間整個高府的下人都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高歡和婁昭君一起用早飯時，段嬤嬤站在旁邊貼身伺候，臉色卻有些古怪。
婁昭君察覺到了異樣，放下粥碗：“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段嬤嬤猶豫了一下，湊近夫婦二人耳邊，壓低聲音把府裡的流言蜚語都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婁昭君臉色徹底變了，滿是震驚和憤怒。
她轉頭看向高歡，正好對上他陰沉的目光，兩人明白了昨天一個晚上，高府竟然在傳嫡長子高澄不舉的事情。
“誰先傳出來的？”高歡生氣了，筷子重重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段嬤嬤看到高歡生氣的樣子，趕緊跪下搖頭：“老奴查了，不知道源頭是從哪裡出來的，像是一夜之間就傳得滿府都是。”
婁昭君沒有說話，心裡又氣又無奈，她想起府裡除了小兒子的事，最近也沒什麼特別的動靜，怎麼突然就傳成這樣了。
高歡坐了一會兒，心中怒火翻湧，站起來：“去，把子惠叫來書房見我。”
高澄被叫到書房的時，高歡正在批文書，他走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行禮，高歡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府裡都在傳你不舉，你知道這件事嗎？”
轟……！的一聲。
高澄整個人僵在原地，那雙一向張揚的瞳孔瞬間睜大。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音色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寒意和滔天怒火與難堪：“什麼？”
高歡看著他，麵色陰沉，語氣生硬：“你成親那麼多年沒孩子，府裡都在傳你不行。”
高澄站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那是冰還是刀。
他開口的聲音低了幾分：“誰傳的？”
高歡說：“不知道。一夜之間滿府都是。”
高澄沒有再接話，他的手指在袖口攥緊又鬆開，轉身走了出去，一句話都沒有說。
王紘站在廊下，看見他出來，臉色黑沉沉的，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麼東西上。
不等王紘開口，高澄咬牙切齒的出聲，聲音裡帶著著怒意與難以言說的屈辱：“去查。”
“徹查到底，流言從哪裡來的，是誰傳播的，給我查清楚，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許放過。”
“是。”王紘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而去。
高蘭若對此毫不知情，她正蹲在西跨院的廊下喂招桃花吃糕餅，嘴裡還哼著小曲，飯團也在鳥籠裡嘰嘰喳喳的，渾然不知自己隨口一句猜測已經把府裡攪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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