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醜?”
“不算醜。”
“那他有你好看嗎?”
幽墨燃沒有回答。白小七從他懷裡擡起頭,仰著臉看他,眼睛雖然還紅著,但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亮晶晶的神采。
她歪著頭,認真地端詳了他一會兒,然後自顧自地得出結論:“肯定沒有。”
幽墨燃看著她,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白小七靠在他胸口,感受到了那聲笑帶來的細微震動,像是有人在她心裡撒了一把會發熱的沙子。
後院安靜下來。隻有鞦韆上的鈴鐺在風裡一聲一聲地響著,不急不緩,像在替什麼人記著時間,又像在說:時間還長,不急。
遠處的走廊轉角,無咎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無言站在他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哭什麼:”無言說。
“我沒有哭。”無咎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眼睛裡進東西了。”
“冥界沒有會進眼睛的東西。”
“那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是感動!主上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幾萬年了!你知道幾萬年是什麼概念嗎!”無咎猛地擡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子紅紅的,看起來比剛才的白小七好不到哪裡去。
無言沉默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帕子,遞了過去。
無咎愣了一下,接過帕子,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無言麵無表情地把帕子收了回去,在記錄本上寫了兩行字:
“今日無咎哭濕帕子一塊。備註:帕子不打算還了。”
然後他擡起頭,看了看遠處那棵鐵樹。
鐵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枝頭的銀花比昨日又多開了幾十朵,密密匝匝的,像滿天的星星落在了一棵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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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合上記錄本,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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