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延伸出去，恰好停在狐王腳前，“作廢。”
狐王後退半步，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南荒妖君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天君放下茶盞，終於開口：“冥王，婚約之事牽扯三界......”
“天君。”幽墨燃收劍入鞘，轉身麵對主位：“冥界歷來獨善其身，不參與天庭紛爭，不幹涉各族內務。本座守了這份規矩數萬年。”
他的聲音平靜，平靜得不像是這個剛剛以一劍裂地的人說出來的話。
“今日，本座隻求一件事。她與青丘再無幹係。冥界認她，本座護她。天庭若要公事公辦。”
他擡眼。那一眼，天君讀懂了。數萬年的交情，數萬年的試探與博弈，都在這一眼裡化為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本座便陪諸位公事公辦。”
這話裡的意思很清楚：給麵子是天君的麵子，不給麵子，那便是冥界與天庭的事了。
幾位仙僚麵麵相覷，誰都不敢第一個開口。
天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這位執掌天庭數萬年的老者向後靠了靠，對著滿殿僵硬的仙僚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冥王難得開一次口，這個麵子，天庭給。”
他看向狐王和南荒妖君：“這門親事，天庭不幹預。諸位若有異議，私下與冥王商議便是。”
這話說得圓滑，不站隊，但默許了幽墨燃的做法。天庭的麵子保住了，冥王的訴求也滿足了，至於青丘和南荒的臉麵，那就不在天君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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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麵色鐵青地起身：“既如此，本王告退。”他甩袖離殿，路過幽墨燃身側時壓低聲音：“冥王當真以為，這樣就能把青丘撇開？”
幽墨燃目視前方，淡淡道：“三日後見嫁妝。嫁妝不齊，本座自帶人去取。”
狐王腳步一頓，隨即大步離去。南荒妖君也跟著起身告辭，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
殿內隻剩下天君和幽墨燃兩人。天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悠悠道：“冥王這次，是動真格了。”
幽墨燃沒有說話。
“那丫頭，朕見過她一次，上次朕給你送的仙娥時候，好像看到過身影，化形不久吧？確實是個靈秀的孩子。隻是沒想到，能在幽冥殿待上一千年。”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幽墨燃一眼。那一眼裡有審視，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能被你護著，也是她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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