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怪罪。”蕭景煜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半睡半醒的慵懶：“是怕你冷。”
白小七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她用盡全力穩住自己的手，可心跳已經亂了。她咬著嘴唇，把所有的情緒都壓進喉嚨裡，一個字都沒有說。
蕭景煜沒有再說話。書房裡安靜極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風吹海棠的沙沙聲。
過了很久，久到白小七以為他已經睡著了，他忽然開口：“挽月。”
白小七的心猛地一跳。他叫她挽月。不是“蘇挽月”，不是“那個奉茶的宮女”，而是挽月。這兩個字從他的唇齒間吐出來，像一枚溫熱的石子，投入她心底那潭死水，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殿下有何吩咐？”她的聲音還算穩。
“你家裡給你定過親事嗎？”
“……沒有。”
“那你有沒有想過，將來要嫁給什麼樣的人？”
白小七的手指終於徹底停住了。她站在蕭景煜身後，看著他被秋日斜陽鍍上一層金光的側臉，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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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我愛的人，在大婚當日，死在了我懷中。
可她隻是垂下眼簾，重新開始推拿，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奴婢這樣的身份，婚姻大事哪裡由得自己做主。殿下問這個問題，奴婢答不上來。”
蕭景煜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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