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予取予求蓮池宴開在入夜時分，水榭四周懸著明珠，與池中靈蓮的微光交相輝映，靈氣氤氳，恍若仙境。
被邀請的長老與弟子們早已入席，低聲交談，目光不由自主瞟向主位。
主位旁，瑤漪被安置在一張鋪了厚絨墊的寬椅中，沈清玨就坐在她身側，距離近得衣袂相觸。
她還是喜歡人多熱鬧的，笑眯眯打量著水榭外接天蓮葉與亭亭荷花，偶爾伸出手，去接簷角滴落的露珠。
晶瑩的水珠在她白皙的掌心滾動，映著珠光，她看得專註。
沈清玨被一位長老拉著談論近日秘境的空間波動，目光卻始終落在瑤漪身上。
宴至酣處，侍者呈上新釀的蓮心露。
坐在下首器峰長老身後的女弟子起身為師尊斟酒，她發間一枚簪花在動作間流光一閃。
那簪花以細碎的星辰砂嵌出花瓣輪廓，花心處一點月光石顯得別緻靈動，又不失仙氣。
瑤漪的目光恰好看過去，被那一點流動的星輝吸引，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不由多看了兩眼。
沈清玨端起酒盞，指尖在溫潤的玉壁上頓了一下。
他麵上神色未變，依舊聽著長老說話，眼角餘光將瑤漪片刻的凝望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看別人的簪花。
那簪花有什麼特別？
不過是些尋常煉器材料。
那點折射出的光斑，能比他搜集來給她玩的南海鮫珠更亮？能比極地冰魄更剔透？
或者，她就喜歡那樣的？
沈清玨不動聲色放下酒盞，指尖在袖中蜷起。
宴席尚未結束，他已覺坐立難安。
那些關於秘境波動的討論，長老們互相的寒暄恭維，都變成了模糊遙遠的背景音。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邊人無意間流露的對‘他物’的好奇佔據。
又勉強坐了片刻，見瑤漪用了塊點心，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沈清玨終於擡手，止住了正在發言的長老。
“今日便到此吧。蓮池初成，靈氣未穩，久聚無益。諸位自便。”
說罷，他未等眾人反應，站起身，將一旁不知為何突然散席的瑤漪輕輕攬起，半護在懷中，對眾人略一頷首，便帶著她轉身離開了水榭。
他有這樣的資本，留下的滿座賓客自然散去。
回到寢殿，沈清玨低頭，目光在瑤漪空無一物的發間停留一瞬，喉結滾動。
他伸手，將她頰邊碎發別到耳後，聲音發沉：“瑤漪方才在看什麼？”
瑤漪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亮亮的，花。”
她比劃了一下頭髮的位置，形容得簡單。
果然。
沈清玨彎腰將她抱起，走到窗邊軟榻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膝上，手臂環著她的腰。
“那花，喜歡？” 他問，環著她腰的手臂無聲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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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漪靠在他懷裡，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點頭：“亮亮的，好看。像珠子。”
她隻是覺得那光好玩，並非喜歡簪花本身，更未想過擁有。
可這話聽在沈清玨耳中，卻成了另一種意味。
那弟子戴的，不過是摻雜了星辰砂的凡品，光芒駁雜。
他的瑤漪，合該擁有這世間獨一無二、最好、最亮的。
“嗯。” 他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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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日，棲梧殿閉門謝客。
沈清玨對外宣稱略有感悟，需閉關靜修。
唯有白蘇等寥寥幾人知曉，他動用了宗門暗藏的力量，甚至不惜親自傳訊給幾位隱世不出的老友，隻為尋兩樣東西——極北冰原萬丈玄冰之下，歷經百萬年寒氣滋養方能凝成的‘冰魄神晶’，以及九天罡風雷暴邊緣，至陽至剛之氣偶然交匯所生的‘乾天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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