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路沈清玨在她身側，沉默片刻，終是開口試探：“瑤漪似乎很喜歡敖汐公主？”
瑤漪聞言，從手腕上擡起眼睛，看向他，點了點頭：“嗯，敖汐人很好，給我亮晶晶的點心，還送我漂亮的水晶。”
她晃了晃手腕，珠子相撞，發出清脆的細響。
“那……” 沈清玨頓了頓，緩緩問道，“瑤漪希望她……幸福嗎？”
瑤漪理所當然：“對呀。”
她的回答乾脆，不帶絲毫猶豫。
希望對自己好的人幸福，於她而言，是最簡單直接的邏輯。
沈清玨的心卻因她這乾脆的回答，沉了一下。
他看著她依舊帶著歡喜笑意的臉，聲音比剛才更低緩了幾分：“那如果，她以後的選擇不幸福呢？”
這一次，瑤漪思考的時間有點長。
“阿玨，我不能要求她幸福。”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組織語言，努力表達自己心中想法，“幸福……是她自己的。敖汐以後會不會開心，會不會幸福，是她的選擇，還有……嗯，還有她遇到的事情決定的。”
她看著沈清玨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不太明白他為何忽然問起這個，更不知道他為何忽然有些不開心，但還是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我隻是……真心祝福她。如果她需要，我會幫她。”
沈清玨甚至覺得有些恍惚。
他一直以為，愛是佔有，是守護，是為她掃平一切障礙，將她置於絕對安全溫暖的羽翼之下，杜絕任何可能的風雨。
可瑤漪告訴他，希望一個人幸福，僅僅是真心希望而已。
是祝福，是善意，是純粹的情感投射，而非強求，更非掌控。
他反手握住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將那微涼的柔軟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
“你說得對，瑤漪。” 他低聲說，“真心祝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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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東海龍宮緊鑼密鼓籌備，各方都以為敖汐公主與謝孤清的聯姻已是闆上釘釘、隻待擇定吉日正式定親的前一日，沈清玨去見了老龍王。
會麵在龍王處理事務的靜室。
老龍王對沈清玨的突然來訪有些意外，但仍保持著熱情與恭敬。
沈清玨沒有過多寒暄，落座後，開門見山：“此番攜內子瑤漪叨擾東海，見敖汐公主與內子頗為投緣，內子心性純稚，能得公主真心相待，沈某感念。”
老龍王連忙道：“仙尊言重了，是小女有幸能與瑤漪仙子結交。”
沈清玨微微頷首，繼續道：“公主天資卓絕，心性明澈，根骨天賦皆非常人能及。困守東海一隅，雖有萬頃碧波，終究少了些更廣闊的磨礪與眼界。玄天宗立世萬年，藏經閣內典藏浩瀚，三十六主峰各有道統傳承，門下天驕雲集，相互砥礪，共參大道。沈某不才，忝為宗主，今日便以玄天宗之名，誠邀敖汐公主前往我宗交流論道，以客卿長老身份暫居，可自由閱覽非核心典籍，與各峰長老、弟子切磋印證，共同進步。此非收徒，公主仍是東海明珠，來去自由，東海龍宮與玄天宗亦可藉此契機，加深往來。”
他此舉，是看在瑤漪的份上，給予敖汐的一個選擇，一個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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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敖汐如何選，東海如何選，他無意強行幹涉。
話音落下，唯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海浪聲，規律地沖刷著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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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王臉上的笑容凝固，眼中閃過驚愕、猶疑、思索，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震動。
他活了數千年，如何聽不出沈清玨這番話背後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一個‘交流邀請’，這是在敖汐麵前，在東海龍宮麵前，鋪就了一條與‘聯姻謝家’截然不同，卻可能更加光明廣闊的道路。
與謝家聯姻，固然能藉助謝家在中洲的勢力，為東海增添一份盟友，但其中利益糾葛、風險暗藏，且是以敖汐的婚姻為紐帶。
而接受玄天宗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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