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綺夢瑤漪的夢境，是一片爛漫到有些不真實的山野。
天是澄澈的藍，雲絮軟得像是剛摘的棉花。
漫山遍野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粉的、紫的、黃的，潑灑得到處都是，風裡都帶著甜暖的香氣。
人影散落其間，都是相識的麵孔——
玄天宗的白蘇正與墨璿站在一株花樹下低聲說著什麼，眉宇間是他慣常的溫和嚴謹。
稍遠處，淩霄宗的雲舒帶著幾位同門，正探討一株靈草的性狀，神情認真。
更熱鬧些的地方，東海龍王撫著長髯，與幾位賓客模樣的人談笑，敖汐穿著一身明亮的衣裳，穿梭其間。
山腳的方向，隱約能看見熟悉的村落輪廓，曾給過瑤漪野果子的阿婆，正坐在自家院口的矮凳上，低頭縫補著什麼，側影安詳。
花田的中央，倉明蹲在那裡，臉上帶著爽朗的笑，用手裡的草葉逗弄著一隻活蹦亂跳的白兔。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笑容坦蕩得有些刺眼。
所有的人和景，都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熱鬧，鮮活，卻又帶著夢境特有的疏離與靜謐。
他們各自存在著，互不幹擾，共同構成了瑤漪夢中這個美好世界的背景。
沈清玨麵色是沉鬱的，目光掃過這過分完滿的景象，掃過那些本不該如此和諧共處於此的麵孔，最終，落在花海邊緣，那艘靜靜停泊的琉璃渡上。
那是他的琉璃渡。
夢裡也有。
他一步步走近，步履無聲，周遭的喧鬧與花香都自動從他身邊褪去，留下一道冰冷的軌跡。他走上洞開的艙門。
艙內，光線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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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漪正窩在‘沈清玨’懷裡。
那個‘沈清玨’穿著與他別無二緻的玄衣，側臉線條完美，低垂著眼眸，目光溫柔，正任由懷中的瑤漪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
瑤漪玩得很專註，偶爾擡起頭，對那個幻影露出一個柔軟的笑。
沈清玨緊繃的背脊鬆懈下來，盤旋在眉宇間的陰鬱戾氣，如同被陽光直射的薄冰，迅速消融散去。
還好……夢裡，在她身邊，在她構想出的最安寧美好的世界裡，佔據那個位置的，依舊是他。
他喉結微動，發出一點聲響。
夢中的瑤漪若有所覺，擡起頭，目光迷茫地向他看來。
就在她視線觸及真正沈清玨的瞬間，抱著她、與她十指相扣的‘沈清玨’，悄無聲息消散。
瑤漪眨了眨眼，夢中邏輯本就混沌，那點微末的異常並未引起她深究。
她歪了歪頭，看著站在艙門邊麵色複雜凝視著她的他，赤著腳，從柔軟的坐榻上跳下來，像隻輕快的小鹿，幾步就蹦跳到他麵前，然後踮起腳尖，溫熱柔軟的唇瓣，在他微涼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
她的聲音軟糯依賴：“阿玨。”
或許是被這夢境中過於美好的氛圍侵蝕，或許是她這一吻帶來的慰藉與刺激太過洶湧，又或許，僅僅是他壓抑了太久的心緒終於在這無人知曉、由他掌控的領域裡找到了決堤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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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驟然轉深，沒有任何預兆，猛地伸出手，單手便托起瑤漪的臀尖，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麵。
瑤漪低呼一聲，下意識用纖細的雙腿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手臂摟住他的脖頸。
沈清玨低頭，一邊激烈地吻著她，一邊抱著她，大步走向琉璃渡內寬闊柔軟的臥榻。
瑤漪被吻得暈頭轉向，夢境模糊了感知的邊界。
她無意識地回應著他的唇舌，鼻腔裡溢出細碎模糊的嗚咽：“阿玨……嗯……”
沈清玨將她放倒在柔軟厚實的錦褥上，高大身軀隨即覆壓下來，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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