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夜七七和沈清辭沒有急著走。
那些被救出來的弟子傷的傷、殘的殘，靈力幾乎耗盡，根本走不了多遠。如果把他們扔在這裡，隨便來一隻靈獸就能把他們團滅。
“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夜七七環顧四周，“這附近有沒有適合紮營的地方？”
沈清辭拿出地圖看了看：“往南走大約一裡，有一處山崖，三麵環石，易守難攻。適合做臨時營地。”
“走。”
兩人帶著十幾個受傷的弟子，花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挪到那處山崖。
地方確實不錯。山崖呈半圓形，三麵是天然的石壁，隻有一麵需要防守。
夜七七讓弟子們靠牆坐下，開始分發丹藥。
“這是療傷丹，二品的，每人兩顆。先吃一顆，一個時辰後再吃一顆。”
“這是回靈丹，也是二品的，每人三顆。靈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吃，別省。”
弟子們接過丹藥，有人看了一眼，驚呼出聲：“上品丹藥？”
夜七七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這些丹藥都是她在千裡山河圖裡煉的，用的是一品靈藥，但因為有靈液的加持，藥效堪比二品。至於品相——她煉出來的丹藥，最差也是上品。
“夜師妹，你這些丹藥……”那個丹峰的弟子盯著手裡的丹藥，眼睛都直了，“這品相，比我們丹峰內門弟子煉的還好。”
“是嗎？”夜七七麵不改色，“可能是我運氣好。”
那弟子張了張嘴，想說“煉丹不看運氣”，但看到夜七七已經開始忙別的事了，把話咽了回去。
沈清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夜七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丹藥的事處理完了，接下來是防禦。
“我布外層，你布內層。”夜七七從儲物手鐲裡掏出一套陣旗，“外層用困靈陣和幻陣結合，防靈獸和邪修。內層用示警陣，有人靠近就能發現。”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你確定你一個人能布雙層陣？”
“怎麼，不信？”
沈清辭沒有回答，但他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夜七七懶得跟他爭，蹲下身開始布陣。插旗、定位、注入靈力，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外層困靈陣完成。
沈清辭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夜七七沒有停，繼續布幻陣。這套幻陣是她從瘋爺爺那裡學的，三品，覆蓋方圓五十丈，能讓踏入陣法的人產生視覺和聽覺的錯覺——走錯方向、看到不存在的景物、聽不到真實的聲音。
她的手法又快又準，每一麵陣旗都插得分毫不差。沈清辭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懷疑，變成了專註，又變成了凝重。
“你這是……四品幻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嗯。”
“布置速度不到一盞茶？”
“嗯。”
沈清辭沉默了。
他在天機門學了五年陣法，師父說他天賦異稟，百年難遇。他能在半盞茶內布置三品困陣，一盞茶內布置四品陣法。這個速度在同齡人中已經是最頂尖的了。
但夜七七的布置速度，比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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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手法比他更精準，陣旗的方位誤差幾乎為零。他自問做不到。
“你的陣法，誰教的？”他問。
“我爺爺。”
“散修？”
“不是。”夜七七頭也不擡，繼續插最後一桿陣旗。
沈清辭沒有再問。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夜七七的陣法天賦，不在他之下。如果她的修為能達到他的水平，陣法造詣將遠遠在他之上。
這個認知讓他不太舒服，但又不得不承認。
“內層你布。”夜七七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示警陣，三品就行。”
沈清辭點了點頭，蹲下身開始布陣。
他的手法也很熟練。
兩套陣法布置完畢，夜七七又在外圍撒了一圈驅獸粉。這東西是她從苗靈兒那裡要來的，用靈獸的糞便和幾種特殊靈藥磨成粉，能驅趕低階靈獸。
“你們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夜七七對弟子們說，“陣法能保護你們，驅獸粉能防靈獸。我和沈清辭去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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