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禦劍夜七七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
十次？二十次？不，至少上百次。從練武場的這頭摔到那頭，從那頭摔回這頭。摔到膝蓋青紫，摔到手掌磨破，摔到四師兄風逸辰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習慣，從習慣變成麻木，從麻木變成——他躺在樹上曬太陽，連看都不看了。
“小師妹，你今天摔了幾次了？”風逸辰閉著眼睛問。
“沒數。”夜七七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土，又站上劍。
“我幫你數了。二十七次。”
“那你有沒有數我飛起來幾次？”
風逸辰沉默了片刻。“三次。最長的一次飛了四息。”
夜七七沒有回話。她站在劍上，深吸一口氣，靈力從腳底緩緩注入劍身。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升高，而是先讓劍身穩定在一尺的高度，保持平衡。一息，兩息，三息……她感覺到劍身和腳底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聯繫，不是她在控製劍，而是劍在回應她。
十息。她飛出去了。不是晃晃悠悠地飄，是真的飛出去了。劍身平穩地載著她，從練武場的這頭飛到那頭，又從那頭飛回來。速度不快，高度不高，姿勢也不好看——她彎著腰，雙手張開保持平衡，像一隻剛學會撲騰翅膀的鴨子。
但她在飛。
“四師兄！我飛起來了！”夜七七在空中大喊，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風逸辰從樹上坐起來，看著空中那隻“鴨子”，嘴角抽了抽。他想說點什麼來打擊她，但看到她臉上那個笑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錯。”他說，“雖然比我差遠了。”
夜七七沒理他。她在空中轉了兩圈，感覺靈力還充足，又往前飛了一段。劍身微微傾斜，她跟著傾斜，差點又掉下去，但這次她穩住了。她的身體在適應，靈力在適應，劍也在適應。
這一個多月來，她每天都在練武場上摔打。修為都從築基三層摔到築基五層。是的，築基五層了。摔著摔著修為就漲了，圖圖說這是因為每次掉下來的時候身體都會自動運轉靈力緩衝，久而久之靈力運轉速度就變快了。夜七七覺得這個說法很離譜，但修為確實在漲，她沒法反駁。
後羿弓的功法，《落日箭訣》第一層——望月式，已經可以連續射出三箭了。感知天地靈氣，凝氣為箭，可射百步。
“小師妹，你以後別練劍了。”風逸辰看完她射了一箭之後，認真地說，“你就射箭吧。練劍浪費天賦。”
夜七七把後羿弓收好，瞪了他一眼。“我是劍峰的弟子。”
“劍峰的弟子也可以射箭。師尊又沒說不讓。”
夜七七懶得跟他爭。她站上劍，再次起飛。這一次她飛得更高了，離地三丈，在練武場上空盤旋。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衣袂獵獵作響。這種感覺和禦劍趕路不一樣，不是趕路，是飛翔。
她終於會飛了。
從練武場回來，夜七七做了一件讓師兄師姐們哭笑不得的事。她把劍峰武器庫裡能拿到的武器全部搬了出來，在練武場上一字排開。刀、槍、棍、棒、鞭、錘、斧、鉞、鉤、叉——整整擺了兩排。
“小師妹，你這是要幹嘛？”蘇瑾瑤剛從寒潭回來，渾身濕漉漉的，看著那排武器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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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實驗。”夜七七拿起一把刀，在手裡掂了掂，“我要看看，我到底是不適合劍，還是不適合所有武器。”
蘇瑾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夜七七那副認真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準備看戲。
夜七七先試刀。一刀劈出去，刀光淩厲，劈斷了三根木樁。但她的手腕扭了，刀飛出去插在十丈外的地上。
蘇瑾瑤沉默了。
“下一個。”夜七七揉了揉手腕，拿起槍。一槍刺出，槍尖精準地命中了靶心。但槍桿太長，她轉身的時候掃到了旁邊的木樁，整個人被帶得踉蹌了一下。
“下一個。”她拿起鞭。一鞭甩出去，鞭梢在空中打了個響，但收回來的時候纏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下一個。”她拿起錘。錘太重，她舉起來就已經很費力了，砸下去的時候差點連自己一起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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