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虛偽男知青背後下黑手舉報陸浩然哆嗦著縮回男知青宿舍。
他一腳反踹上那扇直掉土渣的破木門。
冷風順著窗戶紙的窟窿眼嗖嗖往裡刮。
吹得桌上那盞熏黑的煤油燈火苗子直晃悠，拉出長長的扭曲暗影。
“裝……特麼的讓你裝清高！”
他咬著後槽牙嘟囔，一屁股砸在嘎吱亂響的硬木闆床上。
剛才在土牆後頭捏斷的那根破鋼筆，還死死卡在他掌心裡。
指肚上劃破的血痂已經發黑。
他從枕頭底下扯出一張泛黃的信紙，筆尖戳上去。
“刺啦”一聲，差點劃破紙麵。
“下放的狗崽子褚崢……倒賣國家統購物資……”
他一邊寫一邊神經質地念叨，鼻頭凍得通紅，清鼻涕直往下掛。
寫到“亂搞男女關係”幾個字。
他腦子裡不可遏製地閃過蘇清梔跪在冰麵上、褚崢粗壯的小臂擦過她肩膀的畫麵。
胃裡瞬間翻騰起一股子壓不住的酸水。
陸浩然筆尖用力一頓。
墨水混著沒凝固的血絲，在紙麵上洇開一團骯髒的黑斑。
他吹了吹半乾的墨跡，把信紙折成個方塊，揣進漏風的中山裝兜裡。
像隻避著光的臭蟲。
他貼著村裡那些倒塌的土牆根，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了王大山的大隊部。
四下瞅了瞅，連個狗影子都沒。
他彎下腰，順著厚重的木門縫，把信死死塞了進去。
大隊部裡頭，火牆子燒得梆硬。
王大山昨晚在糞坑邊受了一肚子窩囊氣，這會兒正捧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子，黑著臉嘬旱煙。
“吧嗒。”
門縫底下溜進來個白紙塊，被穿堂風吹得在泥地上打轉。
他皺著兩條粗眉毛走過去撿起來。
展開一瞅，那雙被煙熏黃的眼珠子瞬間放出賊光。
“好啊！真是特麼打瞌睡送枕頭！”
王大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蓋哐當直響，水花濺了一桌子。
他沖著外頭扯著破鑼嗓子吼。
“馬會計！死哪去了！去後院把民兵連那幾個帶槍的全給老子叫上！”
馬會計昨晚剛尿了褲子。
這會兒換了條夾薄棉的破褲，夾著腿掀開門簾。
“隊、隊長……這大清早的，又去哪抓人啊？”他說話還帶著哆嗦。
“抓褚崢那個反革命！有人舉報他投機倒把搞破鞋！”
王大山抄起牆上掛著的武裝帶，麻溜地扣在腰上。
臉上的橫肉興奮得直抖，像聞見血的餓狼。
“今兒個要是搜出個針頭線腦的來歷不明，老子直接綁了他送公社打靶！”
與此同時，村頭破牛棚裡。
褚崢正光著膀子。
手裡攥著把從係統裡花二十積分剛換出來的摺疊工兵鏟。
他後背全是汗，順著緊實的肌肉溝壑往下淌。
汗水遇到冷空氣，瞬間蒸騰成一片白霧。
地下這層凍土比鐵疙瘩還硬，一鏟子下去直冒暗紅的火星子，震得虎口發麻。
但他沒停。
硬生生在角落那堆發黴乾草底下，掏出個半米深、一米見方的暗窖。
泥土的陳年土腥氣混著草木灰在屋裡瀰漫。
他動作麻利地把昨晚搞回來的富強粉、糙米袋子，全塞進地窖。
還有那兩罐子雪白的豬油膏，也給嚴嚴實實碼在最裡頭。
找了幾塊爛木闆蓋死，上麵鋪滿臭氣熏天的亂草茬子。
想了想覺得不保險。
他乾脆把那個裝滿半桶黃尿的木桶拎過來，穩穩噹噹壓在偽裝層正上方。
剛拍掉手上的泥渣，把工兵鏟扔回係統空間。
外頭就傳來一陣雜亂沉重的膠鞋踩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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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連成一片，帶著氣勢洶洶的煞氣直逼門口。
“砰！”
那扇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王大山一腳踹了個稀巴爛。
木刺和碎冰碴子崩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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