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春桃咽了口酸水。
眼底閃過一絲畏懼。
“你……你算計得這麼深……”
她把奶糖攥緊，“行。我、我聽你的。”
公審開了足足一個多鐘頭。
直到王大山翻了白眼，出氣多進氣少，錢建國才讓停手。
“行了！再打出人命了！”
他嫌惡地踢了一腳癱成爛泥的王大山。
鞋底沾上的牛糞在雪地上蹭了兩下。
兩個公安上前解開麻繩。
像拖死豬一樣把王大山拖回吉普車後座。
沿途在雪地上留下一條混合著泥水和血水的臟印子。
吉普車掛上檔。
排氣管發出一聲轟鳴。
輪胎打著滑碾過冰殼子，一溜煙開出了紅旗林場。
留下一大群嗓子喊啞了、手掌抽麻了的村民。
天黑透了。
風把窗戶紙吹得呼啦啦亂響，跟鬼拍門似的。
牛棚裡倒是暖和。
褚崢用暗窖裡的富強粉。
和著昨晚剩的野豬肉碎和白豬油。
麵糰在手裡揉搓，黏膩膩的，帶著股子發酵的麥香。
鐵鍋裡滋啦滋啦冒著油泡。
他烙了整整一大鍋死麵肉餅。
霸道的油脂香氣把尿桶的騷味全給壓下去了。
褚婉兒捧著個比她臉還大的肉餅。
兩口咬下去，燙得直吸溜氣。
油水順著下巴滴在軍大衣上。
“哥……咱家以後是不是不用挨餓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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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嘴角沾著蔥花。
爺爺在牆角摳著腳趾頭。
手裡攥著半塊肉餅，背對著人。
啃得吧唧吧唧響。
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在哭。
褚崢靠著被火烤得溫熱的土牆。
手裡端著個豁口的鋁瓢，喝了口溫水。
熱水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驅散了骨頭縫裡漚著的寒氣。
這幾天緊繃的神經。
總算是稍微鬆緩了一點。
他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在這節骨眼上。
腦瓜仁子裡毫無徵兆地爆開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紅旗林場立棍任務。”
那機械音沒有半點溫度，卻震得褚崢腦仁發麻。
“任務評級：優秀。”
“隱藏時代紅利模塊已解鎖。”
“一年後恢復高考倒計時……正式啟動！”
褚崢猛地睜開眼。
鋁瓢裡的水晃蕩了一下，灑在手背上，有點燙。
他眼底閃過一抹壓不住的精光。
呼吸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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