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聲連成一片。
斷手斷腳在夜視儀的綠光裡亂飛。
腥臭的血漿子濺在牆上，順著磚縫往下淌。
不到五分鐘。
剛才還哇哇亂叫的地下生化空間。
隻剩下管子裡漏水的“滴答”聲。
還有地上一兩具屍體咽氣前的最後抽搐。
白露靠在長滿綠毛的柱子上。
大口喘著粗氣。
呼出的白霧在黑暗裡散開，喘息聲粗得像拉鋸。
手指頭上全是被弓弦勒出來的血槽。
“都……死絕了吧？”
她甩了甩髮酸的膀子，虛弱地問了一句。
“這味兒太沖了。老娘快吐了。”
“還差一隻老耗子。”
褚崢槍口朝下。
槍管燙得能點煙，烤得空氣都扭曲了。
他拉起白露沒受傷的胳膊，踩著滿地的彈殼和殘肢往前走。
靴底踩著肉泥。
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
要塞最深處。
繞過那幾個畫著骷髏頭的巨大毒氣罐。
一扇嵌在水泥牆裡的防彈玻璃門，擋在路中間。
厚得像塊萬年堅冰。
裡頭亮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
燈泡周圍飛著幾隻拍打翅膀的灰蛾子。
褚崢走過去。
拿槍管敲了敲那層防彈玻璃。
發出“篤篤”的沉悶死音。
門裡頭。
站著個滿臉褶子、皮肉乾癟得像枯樹皮一樣的老頭。
身上穿著一套筆挺但已經洗髮黃的日軍將官服。
這老乾屍就是渡邊一郎。
他那雙像死魚一樣的眼珠子。
隔著玻璃，死死盯著外頭的褚崢。
眼底全是玉石俱焚的瘋癲和絕望。
渡邊一郎乾瘦的右手舉在胸前。
死死捏著一個帶黑色天線的引爆器。
大拇指的指肚。
已經懸在那個紅色的塑料按鍵上。
指骨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滲人的慘白。
“支那豬……”
門上方的擴音喇叭裡。
傳出刺啦刺啦的電流雜音。
渡邊一郎的口音生硬彆扭，像兩塊生鏽鐵皮在互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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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退後……”
老鬼子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抽搐著。
“不然。毒氣閥門。全開的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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