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把軍火上交國家沈司令震驚鎮子外頭那個廢棄的磚窯洞底。
散著一股子經年不散的死耗子黴味。
褚崢把半死不活的老趙頭和白露往乾草堆上一扔。
順手從兜裡掏出半包沾了雪水的大前門。
扔在白露腳邊。
“待著。就算外頭打雷也別吱聲。”
他抹了把額頭上凍結的汗鹼。
“我去搬救兵。”
白露疼得直倒抽氣，牙齒把沒點著的煙捲咬出個坑。
隻剩點頭的份。
褚崢轉身紮進風雪裡。
一路狂奔。
冷氣順著嗓子眼直灌肺管子，呼出來的全是帶鐵鏽味的白霧。
跑到鎮公安局大院。
他一腳踹開錢建國辦公室那扇包著破鐵皮的木門。
“哐當！”
門闆撞在白灰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錢建國正端著搪瓷茶缸子。
正準備嘬一口熱乎的高末茶。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嚇得手一哆嗦。
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褲襠上。
“哎喲我草！”
他蹦著高跳起來。
手裡的茶缸蓋“咣啷”掉在地上，滴溜溜轉了好幾圈。
“你……你特麼被野豬攆啦！這門是公家的！”
錢建國一邊拿袖子胡亂拍打冒著熱氣的棉褲襠。
一邊瞪著紅眼珠子罵娘。
褚崢喘得像個破風箱。
反手把門插死。
兩步跨到那張掉漆的辦公桌跟前。
目光死死盯住桌角那台平時蓋著紅布的老式搖把電話。
“別特麼廢話。”
褚崢嗓音啞得劈了叉，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搖人。接省軍區。”
錢建國拍褲襠的手僵住了。
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褚崢。
“你腦子讓驢踢了？那是保密紅機！老子這級別平時連摸都不敢摸！”
他壓低公鴨嗓。
“你惹啥潑天大禍了？”
“黑瞎子溝。”
褚崢雙手撐在桌麵上。
指甲縫裡的暗紅血泥直接按在玻璃闆底下壓著的舊報紙上。
“當年關東軍留下來的地下生化要塞。我剛宰了十幾個穿黃皮子的活鬼子。”
他盯著錢建國的眼睛。
“引爆器被我剁了。底下壓著一排能毒死半個東北的毒氣罐子。”
空氣瞬間凝固了。
屋裡靜得隻能聽見爐子裡的煤球發出輕微的“劈啪”爆裂聲。
錢建國那張國字臉。
肉眼可見地褪成了一張死人用的黃裱紙。
“毒……毒氣？”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了個軟。
身子晃了兩晃。
“你、你小子沒跟我扯犢子？”
褚崢把別在後腰的三菱軍刺“啪”地拍在桌上。
刀刃上那股子刺鼻的防腐劑味混著人血腥氣。
直接鑽進錢建國的鼻孔。
“搖把子。快點。”
錢建國再也沒崩半個屁。
粗糙的大手哆嗦著掀開紅布。
抓著電話搖把，嘎啦嘎啦瘋狂搖了起來。
不到兩個鐘頭。
紅旗林場上空那灰濛濛的雲層裡。
突然傳來一陣撕裂空氣的轟鳴聲。
這動靜太大。
像有幾百把巨大的鐵扇子在頭頂死命拍打。
震得土坯房的茅草頂子撲簌簌往下掉灰。
地皮跟著一陣陣發顫。
村民們全嚇傻了。
端著飯碗的、劈柴的、納鞋底的，全縮在牆根底下。
抱著腦袋直哆嗦，以為是對麵老毛子打過來了。
三架塗著暗綠色迷彩的軍用“直-5”直升機。
頂著狂風。
像三隻巨大的鐵蜻蜓，懸停在林場邊緣那片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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