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倒賣山貨賺下十萬元巨款黑藍色的柴油尾氣貼著院牆往上躥。
刺鼻的劣質煤油味順著門縫鑽進屋。
嗆得褚崢連打兩個噴嚏。
他把新軍大衣的毛領子豎起來，叼著根沒點火的大前門。
軍靴一擡，“哐當”踹開紅磚院門。
冷風夾著雪粒子兜頭拍在臉上，跟刀刮似的。
張支書那張老臉凍得發紫。
狗皮帽子歪戴著，上頭還掛著幾根沾油的黑稻草。
瞅見褚崢出來，他兩隻手在破棉褲上死命蹭了兩下。
趕緊弓著腰湊上來。
“哎喲……褚、褚廠長！您可算露麵了。”
張支書咽了口帶土腥味的幹沫。
嘴角扯出個滑稽的笑，露出兩顆焦黃的門牙。
“俺們村這兩台鐵牛，閑著也是生鏽。您那肉罐頭……帶帶俺們跑幾趟唄？”
他搓著手，眼神直往院子裡頭瞟。
“運費好商量！給口湯喝就成！”
褚崢劃根火柴。
火苗子在風裡直打哆嗦，勉強把煙頭點著。
他深吸一口，辣煙絲刮過嗓子眼。
“我那罐頭隻走周邊短途。”
張支書眼裡剛亮起的光，刺啦一下滅了。
肩膀塌下去半截，像個漏氣的皮球。
“不過。”
褚崢彈彈煙灰，火星子掉在雪殼子上化了個黑坑。
“跑省城的大長途，幹不幹？”
張支書猛地擡頭。
脖子骨發出嘎巴一聲脆響。
“幹！別說跑省城，拉大糞俺們也幹啊！”
褚崢回頭。
沖著院子裡正蹲在水槽邊洗臉的彪哥揚了揚下巴。
“彪子。帶你手底下的人下屯子。”
“收棒槌、紫貂皮，還有今年過冬的紅鬆子。”
他指了指外頭那兩台突突冒黑煙的拖拉機。
“裝滿。天一擦黑就發車。”
彪哥連臉上的肥皂沫都沒擦乾淨。
胡亂拿袖子一抹。
刀疤臉興奮得直泛紅光。
“得嘞爺！您擎好吧，方圓三十裡的山貨，俺連根耗子毛都給他篦乾淨了！”
天黑透了。
風卷著雪花在黑瞎子嶺的盤山道上呼嘯。
手扶拖拉機沒個車棚子。
車鬥裡堆著像小山一樣的粗麻袋，拿破帆布胡亂蓋著。
褚崢裹著大衣，縮在帆布底下的犄角旮旯裡。
拖拉機輪子碾過一個深坑。
車身猛地一顛。
褚崢後腦勺磕在生鏽的鐵車幫子上，疼得他直咧嘴。
牙齒不小心磕破了舌尖，一股子鐵鏽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這破路，早晚把骨頭顛散架。”
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借著外頭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伸手拽過旁邊一個紮緊的麻袋。
解開麻繩。
手伸進去，摸到一把粗糙帶土的人蔘根須。
凍得邦硬，紮著掌心生疼。
這玩意要是受了凍，到了省城藥鋪子就得折大半的價。
“全收。”
褚崢在心裡默念。
湛藍色的係統麵闆在視網膜上閃了一下。
“滴——野山參錄入恆溫保鮮倉。”
腦瓜仁子裡響起機械音。
眼前那幾個麻袋癟了下去，幾百斤的硬通貨憑空消失。
全妥妥噹噹地躺在係統格子裡，連根須子上帶的晨露都沒幹。
後半夜。
省城郊外的一處廢棄紡織廠。
這片是省城水最深的黑市，裡頭擠滿了穿著軍大衣、袖著手的大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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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眼珠子冒著餓狼一樣的綠光。
兩台拖拉機剛停穩。
一幫人呼啦啦就圍了上來。
“鄉下來的？帶啥尿炕貨了？”
一個戴著蛤蟆鏡的胖子拿手電筒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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