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綠茶女知青倒貼直接叫她滾那陣嬌滴滴、帶著拉絲尾音的敲門聲。
在省城招待所這半夜三更的冷走廊裡，像隻發情的夜貓子在撓牆。
褚崢後脊樑的肌肉瞬間繃緊。
右手大拇指順著後腰皮帶的縫隙，死死壓在三菱軍刺的防滑紋上。
金屬刀柄透著股紮手的冷意。
他左腳往前墊了半步，猛地一把拉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嘎吱”一聲破響。
門軸銹得直掉鋸末子。
門外沒站著拿砍刀的劫匪，也沒蹲著眼紅的省城倒爺。
一團濃烈嗆鼻的劣質茉莉花香水味。
混著外頭的寒氣，跟長了腿似的，蠻不講理地撞進屋裡。
熏得褚崢鼻管子一酸，差點打出個響亮的噴嚏。
紅旗林場那個出了名眼窩子淺的綠茶知青。
林曉夏。
大冷天的，這女人沒裹那身臃腫的破軍大衣。
反倒披著件不知道從哪借來的舊呢子外套。
凍得鼻頭通紅，掛著半管清鼻涕。
偏偏還要擠出一臉快把劣質粉底笑裂的媚態。
眼珠子直勾勾往褚崢那張窄小的單人木闆床上瞟。
“哎喲……這省城的風颳得跟刀子似的。”
林曉夏吸溜了一下鼻涕。
身子像沒長骨頭一樣，順著半開的門縫硬生生往屋裡擠。
“褚哥，你咋愣著呀，不請俺進去暖和暖和？”
褚崢眉頭擰成個死結。
右手從刀柄上挪開，順勢插進軍大衣兜裡。
他退了半步，冷眼看著這女人唱戲。
“你大半夜不擱被窩裡死磕，跑省城招待所來發什麼顛？”
林曉夏壓根不拿自己當外人。
反手“砰”地把門帶上，還哢噠一聲別上了生鏽的插銷。
她縮著肩膀抖了抖。
那件不合身的呢子外套順著胳膊滑落，直接掉在滿是泥腳印的洋灰地上。
露出裡頭一件緊繃繃的大紅毛衣。
毛衣織得細，領口開得不小。
把那點乾癟的胸脯肉勒得呼之欲出。
她故意扭著跨，走到那張嘎吱作響的木闆床邊上。
屁股挨著床沿坐下，還刻意往上卷了捲毛衣下擺，露出一截凍得發青的腰皮。
“俺……俺這不是正好回城探親嘛。”
林曉夏手指頭繞著垂在胸前的一綹頭髮，打著圈兒。
眼神黏黏糊糊地往褚崢身上貼。
“聽鎮上的倒爺說……褚哥你現如今發了橫財，倒騰山貨掙了這——麼厚一遝大團結。”
她比劃了個誇張的手勢。
指甲蓋上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紅藥水。
褚崢靠在掉白灰的牆皮上。
從兜裡摸出洋火，刺啦劃亮，點著嘴裡叼著的半根大前門。
青灰色的煙霧吐出來。
勉強把屋裡那股子刺鼻的香粉味沖淡了點。
胃裡隱隱往上翻著一股子酸水。
“聽誰嚼的舌根？彪子那光頭？”
褚崢夾著煙，看死狗一樣看著她。
“哎呀，這省城黑市風聲傳得多快呀。誰不知道褚廠長現在是長白山的活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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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夏見褚崢沒趕人，膽子肥了起來。
她站起身，腳底下的塑料涼鞋踩著地皮，往前湊了兩步。
大紅毛衣貼得更近了。
她伸出兩根凍得通紅的手指頭。
想去拽褚崢軍大衣的袖口。
“哥……你看俺這手腕子，空蕩蕩的，連個看時候的物件都沒。”
她咬著下嘴唇，眼神毫不掩飾地直往褚崢鼓囊囊的褲兜裡鑽。
那副恨不得扒上去掏錢的嘴臉，貪婪得讓人作嘔。
“俺知青點那些回城的姐妹，個個都戴著上海牌的半鋼手錶……滴答滴答走字兒，可氣派了。”
林曉夏身子一軟。
半邊肩膀眼瞅著就要往褚崢寬闊的胸口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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