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壯漢咧嘴，蒲扇似的巴掌“啪啪”兩下，砸在秦善肩上。
“不錯不錯，小夥子挺精神。”
“不愧是我孫女拿下的男人。”
秦善肩頭一沉，腳下趔趄。
這哪裡是拍肩。
簡直是拿他當鼓敲。
白清珞擡手揉揉額角。
“爺爺，你嚇到他了。”
秦善這才把那口卡在嗓子眼的氣咽下去，眼皮子直抽。
爺爺。
孫女。
白家家主。
天門境。
幾個詞兒接二連三砸來，秦善腦門發木。
他剛還在想這壯漢像門神成了精，沒成想人家不是像，就是整個白家最粗的那根頂樑柱。
秦善心裡隻剩一句話。
完了。
這回真踢著鐵闆了。
他爹秦鎮嶽在臨江城橫著走不假，可擱白家這位老爺子跟前，估摸著也得把脖子往回縮。
這麼一想，秦善整個人都老實了。
白老爺子摸摸腦袋，笑的豪爽。
“哎呀，抱歉抱歉。”
“我這不是聽說孫女婿來了，還有曾孫女出生，趕回來的太急。”
他嗓門洪亮，喜氣洋洋，跟過年一樣。
秦善卻聽得頭皮發麻。
孫女婿跟曾孫女。
這倆稱呼一個比一個狠，像兩張大紅喜字，“啪”的貼他腦門上，撕都撕不下來。
白清珞嘆了口氣。
“爺爺，你剛從戰場回來吧。”
“你還是先去洗澡。”
“至於你，跟我進來。”
她擡手一抹，鎖著秦善手腕的科技手銬“哢噠”彈開。
那股壓著經脈的束縛感一散，秦善下意識甩甩手。
有點酸。
這一路被按著拖來海城，他還真沒想過，自己還有被白清珞親手放開的這一下。
門在身後合攏。
“哢”的一聲。
秦善心也跟著一緊。
壞毛病。
一關門，準沒好事。
房間安靜。白清珞回到床邊坐下，旁邊是張嬰兒療養床，銀白金屬邊框泛著冷光，上頭的數據流一閃一閃，看著就很貴。
秦善站在原地，腳像釘住了。
目光慢慢落在小床上。
一個小小的孩子。
皺巴巴。
小小的。
安安靜靜。
跟他以前見過的任何活物都不一樣。
秦善喉嚨發緊，半天沒挪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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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
我的孩子？！
我的女兒？！
他這輩子活的忒隨便。
小時候爹媽罩著，大了家裡兜著，每天不想著怎麼變強，凈琢磨晚上吃啥，明天去哪兒混，後天怎麼躲開老爹那張黑臉。
他一直覺得，父親這種詞兒離自己挺遠。
太遠。
遠的不像是自己的人生。
可現在，那東西突然砸在地上。
還睡在他麵前。
秦善胸口發悶。
有點懵。
也有點空。
活像一覺醒來，人就從觀眾席被踹上了台中央，燈光“唰”的全打臉上，台下還坐著一幫惹不起的大爺，就等你開口，偏偏他連詞兒都沒背。
白清澈看著療養床裡的孩子，聲音平淡：
“這孩子修鍊天賦不錯。”
“放心，孩子我會帶大。”
“我查過你，你不喜歡被管。”
“我隻希望，她的成長裡，不缺一個父親。”
她說的直白。
沒什麼情緒起伏，也沒拿孩子壓他。
秦善卻更難受。
他聽出來了，白清珞沒演戲，也沒求他。
她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陳述她能做到什麼，又希望他做到什麼。
這感覺很怪。
怪的秦善原本備好的那些話，全堵在嗓子眼。
比如你們白家是不是太霸道了。
比如你們先綁後說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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